说完，她转身离开。
步伐很快，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次，她没有哭。
季司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愤怒。
二十亿的损失，七天的延误，无数人的心血。
就因为他把项目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她笑自己看错了人，居然在季司礼的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感情和时间。
苏南语在技术部的独立办公室里调试参数，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
凌晨一点，最后一组参数调试完毕。
苏南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肚子有些饿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下了飞机就直接来了公司，连饭都没吃。
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幽幽发亮。
苏南语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水和一块面包。
撕开包装，她站在窗前，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北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和酒泉的星空完全不同。
“苏总工。”
身后传来声音。
苏南语转过身，看到老周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
“老周？你怎么还在？”
“你不也没走。”老周把咖啡递给她，“刚冲的，趁热喝。”
苏南语接过来，喝了一口。
“苏总工，”老周犹豫了一下，“季总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了。”
苏南语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一直站在楼下，说怕打扰你工作没敢进来，要等你出来。”老周叹了口气。
苏南语没有说话，继续喝咖啡。
“苏总工，我知道季总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他这些天也不好过，瘦了十几斤，白专家那边他也让她走了——”
“老周。”苏南语打断他，声音很轻，“他好不好过，跟我没有关系了。”
老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南语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跑完测试就走。”
她拿起包，走向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苏南语走出大楼，看到季司礼站在台阶下。
看到苏南语出来，他快步走过来。
“南语，我想跟你谈谈。”季司礼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几分钟。”
“没什么好谈的。”
“南语，我知道我错了。”季司礼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该把你的项目给清月，不该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我让清月走了，她不会再出现在公司了。我妈那边我也谈过了，她不会再说什么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
苏南语静静地看着他。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感觉不到冷。
“季司礼。”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小说《爱落宇航坠云霄》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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