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没有开大灯，只留了玄关的小壁灯。
走到阳台，把陆泽的装备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一件一件往外拿。
磨损的主绳需要重新打蜡，冰镐的尖端需要用锉刀打磨。
这些工作，过去三年都是我在做。
陆泽说他的手是用来攀登的，不能因为这些粗活影响触感。
我信了。
为了帮他保养装备，我双手长满了老茧，冬天冻出了洗不掉的裂口。
我拿出一根起毛的辅绳。
去年C2营地暴风雪，我用它把自己和两瓶氧气瓶绑在一起往上爬。
当时我高反严重，每走一步肺里都像有刀子在割。
但我不敢停，因为陆泽在上面等氧气。
等我爬到营地，把氧气瓶交给他时，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陆泽当时正在给方晴处理手背上的擦伤，头也没回。
我看着这根绳子，没有犹豫，拿起剪刀，从中间剪断。
断裂的尼龙纤维散落一地，连同锉刀一起扫进垃圾桶。
十二点半，门锁转动。
陆泽带着酒气走进来。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
“给我倒杯温水，加点蜂蜜。”
他习惯性地发号施令，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坐在地毯上收拾纸箱，没有动。
“姜安？”他睁开眼，语气里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满，“没听到我说话？”
他走过来，看清了纸箱里的东西。
几本气象学的书，一个旧的保温杯，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收拾东西。”我平静地回答。
陆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收拾东西？又回你那个老房子？”
他拉过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安，你是觉得在发布会上，我没提你的名字，委屈了？”
“那是商业场合，赞助商看中的是我和方晴的搭档IP，这是合同里写明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等这笔赞助费下来，我们在市区付个首付，写你名字，行了吧？”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用胶带封好口。
“不用了。”
陆泽皱起眉。
这时，他手机响了，方晴的专属铃声。
陆泽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温和。
“怎么了晴姐？还没睡？”
那头传来方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泽，我好像有点高反后遗症犯了，头好晕……”
陆泽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晴姐那边情况不太好，我得过去一趟。你自己早点睡，别胡闹了。”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桌上的日历。
10月15，红笔圈出来的日子。
去年今天我在C2营地吐血，医生说肺部留下了不可逆损伤，每年需要复查。
我拿起笔，把那个红圈涂黑。
然后，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姜安陆泽方晴大结局后续 雪线之上，不再等平安信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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