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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岑寂。
“你说什么？”
“你婚内出轨，用我的东西送人，弄坏了我的刀。”
“还要我给她道歉？”
岑寂还没开口，他怀里的虞初窈先哭了起来。
她柔弱地扯着岑寂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岑寂哥哥，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你别为了我跟师傅吵架……。”
“师傅，您别生气，您要是气坏了身子。”
“岑寂哥哥会心疼死的。”
“我……我给您跪下好不好？”
她说着，作势就要挣脱岑寂的怀抱，朝我跪下来。
这一跪，彻底点燃了岑寂的怒火。
他一把将虞初窈捞回怀里，猩红着眼对我咆哮。
“许南星！”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你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逼死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我逼你？”
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开关，让他积攒了五年的怨气。
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对！”
“就是你！”
“我早就受够你了！”
“许南星！”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像是啐着毒。
“要不是你外公当年用恩情逼我，我根本就不会娶你！”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们的一切，从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一场逼迫。
岑寂还在继续，他的话像最锋利的刀。
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忍受着你对我的指责，脾气！”
“我觉得窒息！”
“我不过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为什么就是要抓着不放！”
“为什么就是不能像个正常女人一样温柔懂事！”
他眼里的厌恶和憎恨，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只知道，我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凌晨三点，岑寂回来了，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
他罕见的带着愧疚开口：
“南星，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越轨了。”
他试探着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
我红着眼，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岑寂，离婚协议。”
“没意见就签字吧。”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
几秒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他猛地抓过那份协议，看都未看。
指尖用力，纸张发出刺耳的悲鸣。
雪白的碎片，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
“许南星，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恩赐。
“我守着你这么多年，就犯了这一次错。”
“你就揪着不放？”
我抬手，指腹轻轻擦过眼角，那里一片干涩。
我看着他那张笃定我会服软的脸，平静地开口。
“是。”
“一根被别人用过的脏黄瓜，我不想要了。”
岑寂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戾气。
“许南星，你别拿离婚威胁我。”
“你根本离不开我！”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几个字，然后转身。
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墙壁都在抖。
屋内恢复死寂。
他说得对。
我确实说过。
“岑寂，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会死的。”
那是我爱得最疯的时候，捧着一颗真心。
对他说过的傻话。
我摇了摇头。
多可笑。
他都没把“永远爱我”的誓言当真，他却又真的把我离不开他当成了箴言。
可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真的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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