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却发现记者的话筒对准的是顾怀铭和林楚萌。
她误会了。
看他们穿着西服和白色纱裙，以为是新郎新娘。
记者看着是个新生，稚嫩的脸上尽是兴奋和紧张。
林楚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亲昵地挽住顾怀铭的手臂。
“可以呀，当然没问题。”
顾怀铭皱眉，下意识想要开口：“我们不……”
林楚萌摇了摇他的手臂，神情祈求。
“顾学长，她要是采访不到素材多可怜啊，我们就帮帮她吧。”
顾怀铭紧皱的眉头松开，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避开林楚萌的触碰。
“嗯……可以。”
记者兴奋起来，“新娘叫你学长，好甜啊，新郎新娘是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的？”
林楚萌眨眨眼，声音羞涩。
“三年前。”
顾怀铭没有吭声。
我愣住了。
为什么是三年前？
记者又问，“可以说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三年前，我因实验数据出错心情不好，那天是顾学长毕业典礼，他一结束就急匆匆来找我，还带了一束洋桔梗哄我开心。”
林楚萌满脸羞红。
我却宛若坠入冰窖。
洋桔梗是我最喜欢的花。
曾经我跟顾怀铭念叨，要他求婚的时候一定要用洋桔梗。
所以那时他失约，不回我消息，是和林楚萌在一起？
记者姨母笑起来，“嗑到了嗑到了，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集体婚礼？”
“因为刚好今天是我毕业呀，学长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林楚萌害羞地低下头。
顾怀铭嗯了一声，“因为集体婚礼刚好是她毕业典礼，就报名了。”
我脑中一阵轰鸣。
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我想起当初兴致勃勃把集体婚礼推文拿给顾怀铭看。
他最开始不赞同，说不想和一群人一起办婚礼，觉得吵闹。
可他拉到推文底部，发现日期和毕业典礼同一天时。
他松了口，催着我报名。
所以当时他同意，是因为想见到林楚萌吗？
心口一痛。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憧憬着集体婚礼，幻想和顾怀铭接受众人的祝福，给我们的青春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林楚萌依旧在喋喋不休讲述着她和顾怀铭的故事，一点点将两人的回忆拼凑完整。
也让我见到了顾怀铭不为我知晓的两年。
她爱赖床，又想吃食堂的鸡蛋糕，顾怀铭每天会将鸡蛋糕放到保温盒里带到实验室，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热乎乎的鸡蛋糕。
她搞砸实验时，顾怀铭会手把手带她重新复原实验。
她期末周哀嚎要挂科了时，顾怀铭会帮她梳理知识点，还会帮她押题。
每当她沮丧时，顾怀铭总会拍拍她的头，带她去吃漂亮饭。
这些，我全不知晓。
顾怀铭从未对我提起。
他读研，我工作，我们的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机上。
他只会说，今天实验好累，导师很忙，周末又要做实验。
我从不知道他和林楚萌的关系这么好。
林楚萌一件一件细数，顾怀铭只是静静听着，一句也没反驳，甚至会将林楚萌漏掉的地方补上。
记者采访完，满脸姨母笑。
“你们真是登对。”
顾怀铭嘴角上翘，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似乎在期待我说些什么。
手机振动，那人发来消息，话语简短。
“我忙完了，现在来找你。”
顿时，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却被林楚萌叫住，她嘴角翘起，眼中尽是恶意。
“今天我有个学姐也参加了集体婚礼，要不你也采访她？”
她脸上的得意盖也盖不住。
毕竟，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参加集体婚礼。
她就是要让我下不来台。
我下意识看向顾怀铭，他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
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戏谑：
“是啊老同学，听说你也参加了集体婚礼，你的新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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