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他。”林音继续说，“酒楼所有营业收入，全部进了方奕泽名下的账户。”
“也就是说，你这一个多月赚的每一分钱，都进了你丈夫的口袋。”
“第二件事，谢凯换了供应商之后，酒楼每个月的采购支出比原来多了十几万。”
“我顺着查了一下，那个新供应商的法人代表是你杨桂兰的亲弟弟。”
我没说话。
“江念，你要有心理准备。”林音的声音很认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务事了。”
“我知道。”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方奕泽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也没有问我吃了没有。
他大概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吧。
妻子在明处，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在暗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表弟在前面冲锋陷阵，把碍事的人一个个清理干净。
多完美的一盘棋。
只差一个孩子。
等我真的怀了孕，生了孩子，就更跑不掉了。
我想起我妈临终前跟我说的话。
她说念念，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开了多大的酒楼，是有一帮人愿意跟着我干一辈子。
你要对得起他们。
结果呢？
李叔被优化了，张经理被赶走了，后厨的老伙计们一个不剩。
他们跟着我妈干了大半辈子，最后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而我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
门突然响了。
是方奕泽。
“念念？吃饭了吗？”
他的声音，今天格外温柔。
“给你带了馄饨，你最爱吃的那家。”
在我打开盖子时，他装作随意地问起今天去酒楼的事。
“谢凯没惹你生气吧？”
我夹了一筷子馄饨，不动声色：“他干得还不错，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看了一圈，挺满意的。”
他明显松了口气，笑了：“我就说嘛，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能力确实很不错，酒楼交给他，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我没接话，低头喝汤。
他又把话题扯开：“对了，后天是我妈六十大寿，我打算去香格里拉订十桌，办隆重一点。”
“到时候你穿那条红裙子，我妈很喜欢，显得喜庆。”
我心中一动，放下勺子。
“自家就有酒楼，何必去外面让别人赚钱？”
方奕泽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那不行，我妈身体不好，吃不得预制菜。”
“况且来的都是亲戚朋友，万一招待不周，面子上过不去。”
我心里冷笑。
原来你也知道预制菜不好？
“这样吧。”
“我去请几个大厨，到酒楼来操办。”
“既有排面，又能保证菜品。”
“自家的地方，也省得折腾。”
他想了想，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就这么办。”
睡前，方奕泽翻身靠过来，手搭上我的腰，主动求欢。
以前的我从不拒绝。
今天想起杨桂兰说的那些话，胃里只翻涌起一阵恶心。
“太累了，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我侧过身，“改天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勉强。
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等了半小时，确认他睡熟了，才摸出手机。
给林音发了条消息。
“后天，帮我演一场好戏。”
她秒回：“没问题。”
我把计划和盘托出。
发完之后，她只回了三个字：
“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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