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沈雁回江寻野笔趣阁 云雁昭昭,再无回朝知乎昭云沈雁回江寻野

毡房里传来阿妈的咳嗽声。

我不再理会他们,猫腰钻进了毡房。

苏瑶小心翼翼地问:“雁回哥,昭云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你还是先紧着她吧。”

“没事,带你去看格桑花海是大事,昭云没那么小心眼。”

“等我回来带一束格桑花给她,就能哄好她。”

他俩的脚步声渐走渐远。

阿妈的咳嗽声越咳越急。

我不断轻拍着阿妈的后背,心中越来越慌。

阿妈偏过头,猛咳几声。

一口猩红的血咳在了我的手掌上,刺得我心漏跳了半拍。

我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阿妈,你坚持住,我去找大夫。”

可我腿下发软,刚想站起来就瘫在床边。

阿妈不停地安慰我,“昭云,你别急,只是咳了一点血,我没事。”

我的眼泪越掉越凶,怎么都止不住。

心中只有无尽的懊悔,刚才不该让阿妈听见那些不堪。

就在这时,江寻野在毡房外喊道:“昭云,今夜起风了,我来看看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我就像溺亡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寻野,快进来帮忙,阿妈咳血了。”

江寻野进屋后,二话不说背起阿妈就往外走。

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江寻野微微的喘气声和我们凌乱的脚步声。

他背着阿妈走得又快又稳,我一路小跑差点跟不上。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大夫的毡房,硬是把熟睡的大夫拉了起来。

大夫给阿妈扎了几针,暂时让阿妈的脸上回了一点血色。

我稍稍安下一点心。

不断在心中祈祷,但愿阿妈能撑过我的婚礼。

回去的路上,江寻野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昭云,明天我找几个年强力壮的小伙子,一天就能将新毡房建好。”

我轻声说:“我说过,住旧的就可以,你一切从简。”

“不麻烦,建新房的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有被褥,布匹,首饰,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

“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不能随便将就。”

风呼呼地吹过耳旁。

我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我和沈雁回订婚后。

我曾喊他一起置办结婚的东西。

他每次都推脱,“急什么?到时候置办来得及。”

如今回想起来,他哪里是不急。

只是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将我们的婚事放在心上。

江寻野却截然不同。

他明明知道,我未必会嫁给他。

他却在背地里默默准备好了娶我的各种物品。

他说,万一我答应嫁他,他再去准备怕来不及。

他从不说暧昧的情话,也不逼迫我做出答复。

只是守着那万分之一的机率,把沈雁回敷衍我的每一件小事办好,办妥帖。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事事惦记,是这样滚烫的感觉。

我终于明白。

苦苦找寻的幸福,从来都藏在细碎的牵挂里。

就在我们即将到家的时候,竟赫然发现一片火光。

火舌撕开朦胧的夜色,肆意跳动着。

风中夹杂着热浪和烧焦的烟气。

我怔怔望着那片火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毡房里有我和阿妈攒下的全部家当。

更重要的是阿妈亲手给我缝制的嫁衣还在箱子里。

我疯了一样想冲进毡房,却被江寻野死死拽住。

“昭云,东西没了就没了,人不能有事。”

“你放开我,我要去取嫁衣,那是阿妈缝了三年才给我做好的嫁衣。”

“你别去,我去。”江寻野轻轻放下阿妈,毫不犹豫地冲进火里。

没一会儿,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

看着他烧焦的半边头发,我突然后怕。

一件嫁衣而已,怎么能让他以身犯险。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噗噗掉下来。

江寻野紧张地说:“昭云,别哭,你看嫁衣我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烧坏。”

我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更大声,“傻瓜,我不是怕嫁衣烧坏。”

这时,匆匆赶来的沈雁回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把将我拽到身旁。

“昭云,你被火烧糊涂了吗?看清楚,那不是我。”

我甩开沈雁回的手,重新站回到江寻野身边。

一字一顿地说:“我看的很清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过。”

“我没认错人,江寻野才是我要嫁的人。”

沈雁回一脸不可置信。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

“从昨天开始,已经不是了。”

沈雁回看着我一脸的决绝,突然感到一丝心慌。

可苏瑶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脸上染上浓浓的怒意。

“昭云姐,你怎么也玩逼婚这一招,还把自家毡房点了。”

沈雁回气得指着我连说了几个好。

“好好好,昭云,你别弄巧成拙。”

他甩手而去。

苏瑶得意地看我一眼,紧紧跟在他身后。

“雁回哥,等等我。明早我们还去不去看格桑花海了?”

“去,当然去。”

三天后。

沈雁回抱着一大束格桑花想送给我。

却骇然发现江寻野正牵着我的手,从两堆圣火中间走过。

族中的老人手持哈达,嗓音苍劲雄厚。

“以长生天为证,以牧草湖泊为媒,今日二人结为伴侣,同心相守……”

沈雁回身形一晃,手中的格桑花突然就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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