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好好养着，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报告出来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嗯。”
“什么结果？”
“萎缩性胃炎，肠化生。”
他回得很快：“什么意思？”
“癌前病变。”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起身去厨房倒水。
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多了好几条消息，都是他发的。
“沈栀。”
“你说话。”
“这个病能治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
我盯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能治。定期复查就行。”
他又问：“怀孕会不会加重？”
“医生说注意饮食和情绪就行。”
“那你下来，我找人给你看。”
“不用。”
“沈栀！”
“我说了不用。陆景琛，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的病，我自己管。”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半个小时后，手机又震了。
只有一句话：“婚我不离了。你那个病，我管定了。”
第五天，我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孕吐。
从早上开始吐，吐了六次，吐到胃里翻江倒海，最后只能干呕。
整个人虚脱地趴在马桶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扶着墙站起来，头晕得厉害。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没力气下楼买菜。
门禁对讲机响了，陆景琛按的。
我没接。
他又按。
我还是没接。
然后我的手机震了，是他发的消息：“沈栀，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听到你吐了。这栋楼隔音不太好。”
我愣住了。
他听到了？
“你开门，我上去看看你。我不进去，就在门口。”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
最后，我按了对讲机的开门键。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快，三步并作两步。
然后我的门被轻轻敲响，三声，小心翼翼的。
“沈栀，东西放在门口了。粥、排骨，还有一盒话梅，我看网上说孕妇吃了能止吐。”
我没给陆景琛开门。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手伸出去，把保温袋拽了进来。
然后我听到门口的人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一扇门。
“沈栀，你瘦了很多。”
我没有回答。
“你能不能……让我看你一眼？就看一眼。”
我还是没有回答。
我把保温袋打开，粥是热的，排骨炖得很烂。
话梅的包装袋上贴着便签，写着“一天最多三颗”。
字迹是陆景琛的，有些潦草。
我拿起一颗话梅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
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慢慢压下去了。
眼泪却涌了上来。
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额头抵在了门板上。
小说《迟来深情化冬雪》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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