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满屏的婚纱照片，一套接一套，白纱、缎面、蕾丝、鱼尾……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
每一张都很美。
美得刺眼。
我想象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
和方承安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宾客。
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他让助理送了一束花到车上，全程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用一件白裙子假装婚纱，转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那件白裙子被我收进了衣柜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我放下手机，把它轻轻放回方承安枕边。
指尖才离开，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一僵。
方承安睁开眼，黑眸从迷蒙到清明只用了不到一秒。他撑起身，眉头紧拧，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探向我额头，掌心温热。
可我刚刚才看了群里的消息，此刻望着他伪装的关心，胃内翻涌上压不住的恶心。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方承安。”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忍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再装出这副关心我、爱护我的样子？”
他怔住了，手顿在半空。
“我真的厌烦了你的伪装，你没装累，我也看累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破了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被我死死忍了回去。
方承安坐在陪护床上，胸口起伏，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张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姜婉梦，你为什么总能把别人对你的好扭曲成恶意？”
“你应该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说完，方承安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向病房门口。
他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累。
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着的。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而方承安离开病房后，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大衣下摆，领带被风掀起又落下。
保安远远看了他一眼，没敢上前。
他掏出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
“来接我。”
三个字，嗓音低哑得不像他。
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
方承安坐在后座，修长的手指抵着眉心，闭着眼。
车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疲惫。
助理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方总，回老宅还是……”
“随便开。”
助理一愣，没敢多问，把车驶上了环城路。
沉默了很久，方承安忽然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看起来……很不爱姜婉梦吗？”
“结婚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我平时工作很忙，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拿、去买，她的黑卡都是无限额的。”
“为什么她会觉得我不爱她？”
助理一哽，讪笑两声。
“方总，知道你结婚的人不多，但这些人里，几乎没人觉得你是心甘情愿和夫人结婚的。”
“而且不知道您发现没有，自从明珠小姐回来，您陪她的时间，远比陪夫人更多。”
小说《攻略方承安的第六年，系统突然和我》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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