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年，沈屿南站在医院的天台上，一双眼熬得通红。
他拽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念念，你要是和我分手，我就从这跳下去。”
五年后，我妹妹重病，沈屿南成了唯一有把握主刀的医生。
他站在同一处天台上，白大褂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许念棠，别再拿命逼我。”
“当年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回头吗？”
……
天台的风很冷。
吹得我眼睛发疼，喉咙里也干得发涩。
坦白来说，我预料到了沈屿南可能不会轻易答应我。
可我没想到，他会把五年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五年前，我们大四。
我的不雅照被发到各大校园论坛，姿势难看，标题也写得很脏。
那时，沈屿南正在这所医院实习。
他也在脚下站的这个天台，红着眼质问我。
“念念，照片里的人是ai合成的对不对？”
“只要你解释，我就信。”
我没有解释。
我只把他的手甩开，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陌生：“沈屿南，别骗自己了，我就是不爱你了。照片是真是假，重要吗？”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骨头发疼，声音却在抖。
“许念棠，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说好了毕业就去见我爸妈，说好了去北极看极光，说好了以后一起留在京市。”
“你不能一句不爱了，就把我丢在这里。”
那天，他真的站到了天台边。
再往后退半步，就是楼下的水泥地。
“许念棠，你要真和我分手，我就从这跳下去。”
而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说。
转身就走了。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走得够狠，沈屿南就会恨我。
他恨我，就不会再被我拖下水。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我以为怎样，就会怎样。
如今，报应落到了我身上。
我攥紧手里的病历袋，纸边硌着掌心，疼得很清楚。
沈屿南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
很快他又移开视线：“许念棠，刚才你说只要我答应手术，你什么都愿意做？”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话说得漂亮，最后一件都做不到。”
我指节发白，病历袋被我捏出了褶子。
我的确答应过沈屿南很多事。
我答应他，毕业以后就去见他父母。
后来我才知道，他母亲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沈家不会让他娶一个劳改犯的女儿。
我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北极看极光。
后来我父亲死了，妹妹查出重病，医院催费单一张接一张地压下来。
我答应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骗他。
可五年前那场照片风波后，我收下了沈家打到医院账户里的钱。
小说《我曾捧心照明月》 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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