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他站在雨幕中，看着马路对面的婚纱店。
很认真地对我说。
“许念棠，如果我们分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了。”
黑色迈巴赫很快消失在雨幕里，而我撑着阿胜给我的伞往相反的方向走。
伞面不大，雨点砸在上面，噼里啪啦地响。
我的半边肩膀还是很快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人发抖。
回到病房，舒舒还没睡。
我把伞放在门边，又去洗手间擦了擦脸，怕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硬挤出一点笑后，才端着刚买回来的小米粥走过去。
她太瘦了。
十四岁的孩子，脸只有巴掌大，嘴唇干得起皮，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今天这家老板多给了点米，稠，你多喝一点。”
她低头喝了两口，第三口送到嘴边时，她偏过头，再也喝不下了。
“姐姐。”
“嗯？”
“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沈医生？”
她嘟囔着嘴，学着大人模样劝我。
“小说里都写，真正爱你的人会一直等在原地的。”
“他都快结婚了，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我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少看点恋爱脑小说。”
“人都是要往前走的。”我把粥盖好，放到床头柜上，“沈医生该往前走，姐姐也在往前走。”
“谁都没错。”
这一夜，因为心脏疼痛，舒舒彻夜未眠。
第二天，医院安排了多学科会诊。
我坐在会议室外的长椅上，听不懂那些专业词，只能从他们的表情里猜舒舒还有没有希望。
最后，给出的回复是能做手术。
需要换一颗人工心脏，但风险并存。
有可能无法适应人工心脏，也有可能术后感染，甚至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医生把每一种可能都说得很清楚。
可这是舒舒唯一能恢复健康的机会。
我别无选择。
回到病房时，我开始为六十万的手术费焦头烂额。
手里存款不过三万块，哥哥给了两万，阿胜给了两万。
加起来连零头都凑不到。
我翻出通讯录，从上往下看，有些名字早就不联系了。
有些人借过一次，再也不好开口。
有些号码停在屏幕上，我盯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就在这时，阿胜打来电话：“念棠，今天有个土豪哥，说替喝一杯给两万块，来不来？对方指名要你，干了今晚你妹的手术费都不要愁了！”
我喉咙发干：“指名要我？”
“对。”阿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也觉得奇怪，但人家钱已经打了定金，包厢也订好了。念棠，你要是不想来，我帮你推。”
我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门上的小窗里，能看见舒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小说《我曾捧心照明月》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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