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对方回答，突然疯了一样推开车门，一拳砸向那个纹身男人。
“她没死！谁他妈准你咒她死的！”
纹身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裴南津。
“她死没死，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现在你必须给我还钱，否则我就让你婚礼进行不下去！”
“人都死透了死凉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找到你？”
裴南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指节泛白：“尸体呢？死了尸体在哪？”
纹身男被他勒得脸涨红，拍着他的手背：“咳咳……我、我们怎么知道？她欠钱跑路，我们又没跟着她去死！”
裴南津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是散的，眼白布满血丝，不像演的。
他松了手。
尿毒症。不可能。
他想起订婚宴上，自己递给她的那杯酒。
她接过去，一饮而尽，连眼睛都没眨。
尿毒症不能喝酒。
如果她真的得了尿毒症，她为什么还要喝？
不对，她在骗人。
这些人都是她请来的演员。
五年前她甩了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她过得不好了，听说他马上要结婚了。
她忽然冒出来，吞安眠药、洗胃、化妆、拍照。
现在又搞出什么尿毒症、人死了。
她在演什么？想让他内疚？想让他取消婚礼？
想和他重修旧好？
他不会上当。
裴南津低头看着纹身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请你们这些演员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请你们离开现场。不然我会报警处理。”
纹身男愣住了，脸色涨红：“演员？老子追债追了五年，你特么的，油盐不进？”
裴南津径直拉开车门，对白露说，“上车。”
白露攥着裙摆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她看了裴南津一眼，又看了纹身男一眼，抿紧嘴唇，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婚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纹身男站在原地骂骂咧咧，身影越来越小。
白露坐在副驾，攥着裙摆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裴南津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裴医生，如果你有事，婚礼的事我可以和我爸解释……”
裴南津沉默了几秒，声音很冷。
“继续。”
白露低下头，她攥紧拳心，指甲嵌进肉里。
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爸那边我来交代，”她说，“就说你有紧急手术。我爸是医生，能理解的。”
裴南津没说话。
婚礼还是举行了。
香槟色的花艺，T台上洒满花瓣。
裴南津站在台上，看着白露挽着她父亲的手走过红毯。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台下那排婚纱照上。
白露笑得很甜。
小说《夏蝉冬雪不见她》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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