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管他一辈子。”
之后我红着眼去上班，半路发现忘拿车钥匙，又折返回去。
透过门缝，我发现本该瘫在病床上的蒋绍南。此刻竟直挺挺地将一个女孩压在墙角，疯狂索吻。
“我们还要骗她多久？每次在一起都提心吊胆的，烦死了。”
“再等等，过几天我就想办法假死，到那时，我们拿了钱去国外定居。”
我瞬间清醒，原来五年前他跳楼自杀是假的。
只是为了逃避公司债务危机，以及，能跟宋雨柔整日腻在一起。
我沉默许久，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我想好了，放弃治疗，直接高位截肢装假肢。”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蒋绍南如往常一样，病恹恹地缩在床角，眼里早没了光亮。
“听护士说你又去烦陈医生了，呵呵，我就是个废人，真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过去他也总说这样的丧气话。
我表面装坚强劝他想开一些，实则一个人躲在厕所里不知哭了多少回。
手里的平安符被我紧紧攥住，目光瞥向垃圾桶。
一股黏腻的味道瞬间袭来，里面赫然堆放着几个刚用过的，令人作呕的套子。
原来，蒋绍南一直在我面前演戏。
五年前他经营公司不善，欠下巨款被债主逼到跳楼。
任由我在他面前下跪乞求，他都丝毫不改变心意。
最后人从十五楼直线下坠，摔在了一堆烂泥上，导致终身瘫痪。
我也因惊吓过度，失去了腹中七个月的孩子。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无助的黑暗岁月。
白天为拉订单在生意商场上忍着恶心，陪各种揩油老男人喝酒。
下了班就直奔医院，安抚蒋绍南时刻想要轻生的念头。
所有人都劝我放弃。
“钱是他自己败光的，跟你没关系，趁年轻赶紧再找个人嫁了吧。”
“三天两头闹自杀的男人，留在身边也没用，你随他去吧。”
就连蒋绍南的父母，也苦口婆心劝我放手。
“他没了心气儿，活着也是受罪，你别逼他了。”
可我不愿意，依旧咬着牙撑到了现在。
临近破产的公司经我的手起死回生。
一有时间我就守在蒋绍南床边，帮他联系世界各地有名的骨科专家。
就在今天早上，我还一步一叩首地爬完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去寺庙专门为他求来一枚平安符。
然而，东西还没送出去，就遭到了嫌弃。
“又拿这种没用的垃圾来糊弄我。”
最近几天，他脾气越发暴躁，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平安符，扔出了窗外。
过后他低下头双手捂脸，大把泪水溢了出来，似是猛兽在呜咽。
“韩琳，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给我一瓶安眠药，我累了，想永远地睡下去。”
我把内心深处的嘲讽咽了回去。
他假装颓废的样子，和之前那个压着宋雨柔疯狂占有的男人判若两人。
看得我直皱眉，“我不会让你死。”
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骗了我这么久。
最起码，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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