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四九城。
李三河站在街边大口喘着粗气,摘下棉帽,头上冒出细微白雾。
想起生产队那辆运输用的驴车,借一次就要五毛。这次要是能赚到钱,下回就不用走着来了。
坐在路边歇了会儿,喝掉一早放进空间的棒子面粥,他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到达东城区黑市。
许是有什么大人物罩着,即便是明晃晃的正午,黑市依旧热闹。
入口处,有一个戴着棉军帽的中年汉子倚墙站着,嘴里叼着烟,呛得眼睛微微眯着。
“买还是卖?买东西交五分钱。”
真黑。
“卖。”李三河指了指自己背上背着的麻袋。
那麻袋就是个幌子,他塞了些柳条进去撑着,看着鼓鼓囊囊,实际啥都没装,方便他从空间随时取东西。
中年汉子没说话,撇撇头,示意李三河进去。
这个巷道环境很脏,血水、垃圾到处都是,里面卖吃的、穿的小摊位很多。
买家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什么年龄段都有。
李三河衣着破烂,背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却很显眼。
这年头,卖东西的不少,手上货多的人不多。
寻找空地摆摊的路上,李三河隐约觉得被人盯上了。
他往后瞟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袄子、头上包裹严实的人,盯着他的麻袋看了好几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他留了个心眼,找到地方后,他只拿出一只野鸡,放到地上。
远处的人默默盯着,视线一直没放松。
黑市不兴叫卖,买卖谈话声音也都低低的。
李三河坐在地上等着,不一会儿就有人凑上来。
这是个长相干瘦、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看到野鸡眼睛直接亮起来。
“小伙子,你这野鸡怎么卖的?”
“六块一只。”
李三河要价不低,但如今肉比钱金贵,有钱也没处买。
肉店的猪肉便宜,九毛一斤,可就算是天不亮去排队也未必能买上一斤。
一只野鸡不到三斤,没有猪肉有油水,但好歹是肉啊,不愁卖。
“这么贵啊!”
中年大叔语气有些为难。
“大叔,这是母鸡,多少能炼点油出来。”
李三河在心理上有些同情这些缺肉的人,耐心解释起来,“这鸡是我昨儿现打的,可不是什么卖不掉的破烂。”
大叔拿起野鸡翻来覆去地看,难以下定决定。
“这野鸡我要了。”
一个黑胖的青年挤过来蹲在李三河对面。
这年月胖子不多见,李三河由此判断他条件不错,没准儿一只野鸡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小哥,这只母鸡这位大叔看上了。”
李三河将手作势探入麻袋,实际从空间取出一公两母三只野鸡。
“看看这几只,你要不要?”
“要!”青年面色大喜:“我只要母鸡,你把他相中那只给我,三只我全要了。”
和李三河猜想的一样,条件好的人不差钱,爱买油水更大的母鸡。
“大叔,您看这样行不行。”
李三河笑着说道:“您要这只公鸡,我收您五块钱,当我谢谢您帮我全了这份生意。”
中年大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随即掏钱付账。
黑胖青年也很高兴,愉快地付钱离开。
不料,他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低声问道:
“小老弟,能打野猪不?”
“你收?”李三河反问。
黑胖青年勾唇轻笑:“站前国营饭店,有多少要多少。”
看着那人的背影,李三河咬紧嘴唇。
野猪他一定要打,却苦于没枪。
说实话,他现在没有赤手空拳对付野猪的信心。
又在黑市蹲了很久,问价的不少,诚心想买的就一位,继续等下去怕是天黑也卖不完,李三河拎起麻袋,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或者收购站问问。
刚走出黑市不到一百米,李三河身后的袋子忽然被狠狠拽了一下。
他早有防备,身体晃了一下立马站定。
“呦吼,身板子不错。”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三河转身,看来人正是一早就跟踪他的棉袄男,冷声问:
“有事儿?”
棉袄男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他微微敞开棉袄,闷声道:
“要不要票?”
票贩子?
刚才在黑市怎么不问他?
“你有什么票?”
“什么票都有。”
棉袄男将棉袄裹紧,“粮票油票布票工业券,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都有。”
李三河心头微动,却暗觉不妥:一个什么都有的大票贩子,怎么会冒险在黑市外交易?
“油票。”
李三河试探性地问。
油票是常用票,如果他真能拿出来,就没啥问题。
“有。”棉袄男又凑近一步,“不过你得跟我去家里拿。”
小小油票而已,还要往家带?
不对劲。
“我还有事。”李三河转身离开。
棉袄男紧跟上来,李三河突然感觉一股坚硬的触感抵在腰上,一时没敢妄动。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否则……”
棉袄男手上的力度大了一分,“我不在乎多杀一个。”
李三河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半分慌色。
顿了一秒钟,他装出怯意低声道:“饶命,大哥,我这就给你拿钱。”
只觉腰上力道一松,李三河眼神骤冷,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死棉袄男的手腕。
对方吃痛闷哼,握刀的手瞬间失力。
李三河指尖微动,直接用空间将刀凭空收走。
下一秒,短刀已握在他手中。
他不退反进,错步绕到棉袄男身后,臂弯锁死对方脖颈,冰凉刀锋稳稳贴在其咽喉之上。
“敢再动,我先送你见阎王!”
棉袄男脸色骤变,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当即色厉内荏地叫嚣:
“小子,别狂!这一片都是我的人,你今天走不了!”
李三河眉眼一冷,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刀锋陷入血肉,一道红流沿脖颈滑下。
“你可以再喊大声点。”
语气平淡,却寒如冰霜。
棉袄男额上渗出细汗,浑身发软,再没半分狠气。
“别、别动手!钱、票我都给你,这就给你拿。”
哆嗦着将手探入怀中,棉袄男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掏出一把花口撸子。
可惜——
不等他指尖按动,李三河心念已动。
“嗯?!”
手枪凭空消失,太阳穴处一阵冰凉。
武器接连被夺,棉袄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一股惧意从脚下直冲头顶。
李三河懒得再废话,拳脚齐出,招招到肉。
闷响连连之间,棉袄男惨叫迭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喧闹声惊动了黑市。
人群以为稽查队上门,一哄而散。
先前守在门口的中年汉子循声过来,一见地上那人,当即怒冲上前,抬脚狠狠踹上棉袄男。
“驴草的,你还敢来撒野!”
《别人啃树皮,我带全家顿顿有肉》免费章节阅读:第7章黑市遇抢劫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