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助过这家孤儿院,”易经年双手**衣袋,语气淡漠,“听说它烧毁了,过来看看。”
姜染染很吃惊,“你居然也会做慈善?”
听说这个男人做过很多坏事,怎么看都不像个慈善家。
易经年淡淡道,“坏事做多了,偶尔也会想做点好事。”
姜染染:“……”
行吧,上位者怎么说都有理。
“你呢,为什么来这儿?”他反问。
姜染染说,“我就在这家孤儿院长大的。”
易经年沉吟,“这样啊……”
姜染染还沉浸在惊讶的情绪里,“我真没想到,易先生居然给我们孤儿院捐过钱!”
“嗯,捐过不少。”
男人环顾四周,神色漫不经心,“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姜染染说,“挺好的,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惜下落不明了。”
“朋友?”
“对,”姜染染点了点头,“他叫沈星河。”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窗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沈星河……
当年他清理掉沈家时,确实留了那孩子一命。
不赶尽杀绝,并非善良,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废墟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穹顶的裂缝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烬纷纷扬起,在月光中打着旋。
片刻后。
易经年忽然道。
“那,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你有兴趣听这个?”姜染染微诧。
易经年缓缓道,“当年没来这里看看,我很遗憾。”
姜染染没有听出这句话中的深意。
她以为,易先生只是一时兴起关心孤儿院的生活。
姜染染于是回忆着往事,不禁笑了,“你不知道,沈星河可逗了,他胆子特别小,夜里上厕所都不敢,还得我陪着。”
“你陪他上厕所?”男人侧眸。
“对呀!”姜染染说,“他不敢自己去,非得让我陪他。”
“你陪他到多大年纪?”
“一直到十八岁啊!”
“……”
姜染染解释说,“其实后来他长大了就不害怕了,但是我都习惯了,所以还经常陪他去。”
“……”
男人无语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陪。”
姜染染说,“就是他进厕所里,我在门口等着呀!”
“……”
姜染染的神色很坦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会让人思绪跑偏,想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易经年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外面天光忽然亮了一些。姜染染扭头看向门口,大片大片的雪花正从天上落下来,纷纷扬扬的,在地上铺了一层白。
“下雪了!”
她眼睛一亮,撒腿就往外跑。
雪很快在地上积了一层,整个孤儿院的废墟被白雪覆盖,看起来没那么荒凉了,甚至有一点美。
姜染染弯下腰捧起一捧雪,三两下捏成结结实实的雪团,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易经年站在门廊下,双手随意插在衣袋里,大衣没系扣子,风吹得衣摆微微扬起。露出雪白的真丝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尊贵疏离的模样,被雪幕隔的有些朦胧。
姜染染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要是一团雪呼过去,他会是什么反应?
自打认识这男人开始,他就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突然被雪球砸了,他脸上的表情会不会裂开?
姜染染举着雪球,想入非非。
易经年缓步朝她走来,嗓音低醇。
“想偷袭,动作要快,眼神要藏好。”
姜染染吓得赶紧把雪球扔了,“谁说我想偷袭你了?我可没有!”
说罢,她就转身往雪地里一躺,伸开四肢。
奶油般平整的雪地,立刻被她压出一个人形的凹陷。
姜染染呈大字形躺在雪里,邀请说,“易先生,你要不要也来躺会儿?”
“……”
她听到皮鞋碾过雪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缓慢而清晰,一步步走近。
易经年在她身旁停下脚步。
他垂眸俯视着她,淡声道,“地上凉。”
姜染染叹了口气,“行吧,老男人都注重养生,不爱玩也正常。”
“我是老男人?”
“那可不,”姜染染说,“你比我大不少,我叫你叔叔都不为过。”
论辈分,他本来也是她叔叔。
易经年低低地笑了声,“你爱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啊?去哪儿啊?”姜染染警觉地坐了起来。
“你去了就知道。”
姜染染下意识地就不想去。
但根据价值一个亿的契约,她在他面前几乎没什么说不的权力。
她跺了跺脚,跟在男人后面,走向那辆巨大的黑色越野车。
去就去吧,还能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总归这男人现在还需要她扮演未婚妻,又不会让她死了。
车灯是亮着的,暖黄的光线切开黑暗,照射着空中漂浮的金色碎雪,一眼望去竟有些唯美。
姜染染拉开车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里的暖风是开着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俨然两个世界。
她钻进去,关好门,自暴自弃的缩在副驾驶上。
易经年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离开了这片废墟。
姜染染瞄着身边的男人,他英俊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单手扶着方向盘。
他的手修长有力,苍白的皮肤下青筋蜿蜒,看上去很性感。
汽车驶入深山老林,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窗外雪景越来越荒凉,树木的影子在车灯照射下张牙舞爪。
姜染染心中警铃大作。
这特么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小说《变态权贵,每晚都给我惊喜》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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