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个星期,沈清舟过得浑浑噩噩。
他开始有意避开二楼那条走廊,宁愿绕远路从另一栋楼的连廊穿过去,他上课的时候总会走神,粉笔在指间断了好几次。
还好,沈清舟这段时间都没见到过祝微,他都侥幸地以为她已经放过他了。
这个念头在周四下午被彻底打断。
沈清舟的课在四点半结束。
他走出文渊楼,秋风卷着银杏叶贴着地面刮过,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他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下巴,快步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
那片区域人少,他可以绕一圈,晚一点回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与他并行。
车窗降下来,露出祝微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
她指间夹着烟,烟头猩红的光在渐暗的天色里一明一灭。
“上车。”
沈清舟的脚步停了。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有几个刚下课的学生正朝这边看过来,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祝董,”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有事。”
祝微没说话,只是把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然后对着他缓缓吐出烟圈,那姿态轻慢又挑衅。
她的意思很清楚,要么他自己上来,要么她就让所有人都看到,北辰大学最年轻的沈副教授,和新来的女校董在路边拉拉扯扯。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拖成长长的光带,祝微在听音乐,一首英文老歌,旋律很缓。
他认得这首歌。
十年前,他十七岁生日,祝微送了他一台CD机,里面就放着这张专辑。
那天晚上他们在祝家老宅的阁楼里,她靠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听完了整张碟。
那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说:“沈清舟,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你想去哪,我就考去哪。
她当时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现在,同样的旋律在密闭的车厢里流淌,像一根看不见的针,一下一下扎着他的耳膜。
沈清舟把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硌着右手手背。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要带我去哪?”
祝微没回答,车子上了环路,往郊外驶去,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窗外的绿色越来越多,他心里的不安,随着车速一点点攀升。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谁说要送你回家了?”祝微终于开了口。
“祝微。”
“嗯?”
“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祝微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上次”,然后短促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说了算?”
“我有未婚妻了。”
“你上次也有。”
沈清舟把头转向车窗,不说了。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面,灰色外墙,院子里种了几棵海棠,花早就谢了,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空气里。
祝微熄了火,拔钥匙,开门下车,沈清舟坐在副驾没动。
她绕到他那侧,拉开门。
“下来。”
“祝微,我——”
“沈清舟。”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半个身子探进来,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公分。
“你要我在车里办你,还是进去?”
他解了安全带,下车。
*
别墅里很冷,没有开灯,祝微脱了鞋,就径直把他往二楼带,沈清舟被她推搡着,踉跄了两步。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卧室,几乎占据了半个二层,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黑漆漆的山景。
一张大得离谱的床摆在正中央,床品是深灰色。
祝微把他推到床边,他跌坐在床上,然后她俯下身,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今天换个地方,”她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带着凉意,“喜欢吗?”
沈清舟没说话,他想往后躲,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床头。
“不喜欢?”她笑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比上一次还要粗爆,扯得线头都崩开了。
“祝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可以听出哀求的意味。
“想怎么样?”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看你哭,看你求我,看你被我弄得没办法,还得说喜欢。”
她说完,手上的力道加重,三两下就把他的衬衫扒了下来,扔到地毯上。
“还有三个月你就要当新郎了,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手腕被她抓住,高高举起反剪着压在床头上。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余地,整个(番茄)都暴露在她面前。
“别遮脸。”
他偏过头,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看着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了回来,“沈清舟,我要你看着我。”
他被迫看着她。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执拗。
“看着我是怎么玩你的。”
她的唇压了下来,惩罚的啃咬着他的嘴,舌尖粗爆地撬开他的牙关。
沈清舟挣扎,手腕被她用力按住根本无法挣脱,她太强了,这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练出这样的力气和技巧。
她的手变成了火种,在他身上游走,点燃一处又一处的荒原,那些滚烫的痕迹,是她占领的旗帜。
他的身体在这场焚烧中,可耻地升起了背叛的浓烟,一股陌生的热流从最深处涌起,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慌和羞耻。
“你看,”祝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的变化,笑得像个得逞的魔鬼,“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欢迎我。”
“不是……我没有……”
“没有?”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沈教授,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你明明很想要,对不对?”
她说着,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将他彻底拽入了风暴的中心。
沈清舟浑身剧颤,像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开,一股无法抑制的电流从脊骨末梢窜上天灵盖,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
她骂他的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就这么禁不起碰?你未婚妻平时都满足不了你吗?”
接着,她开始掌控这场风暴的节奏,娴熟得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
小说《财阀千金的小尾巴,长大了呢!》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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