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医生脸色很难看。
“被毒蛇咬了，还敢在家躺一夜？”
“再晚半小时，就不是急救，是直接去太平间了。”
护士说，是快递小哥发现我家门没关，才叫了救护车。
我问：
“有人陪我来吗？”
护士摇头。
“没有。”
我拿起手机。
没有傅斯年的未接来电。
消息倒是有很多。
【沈千歌，你闹够了吗？】
【雨柔被你吓得一晚上没睡。】
【订婚宴快开始了，你还不来？】
【多跟雨柔学学，别总让大家下不来台。】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
【自己打车过来，别让我在长辈面前丢脸。】
我盯着屏幕笑了。
我差点死了。
他只怪我不懂事。
医生提醒，再不重视，这只缝过婚纱的手都可能保不住。
裴厉貅的消息弹出来。
【身体撑得住吗？撑不住，订婚宴延后。】
我回：
【不用。】
【我准时到。】
两个订婚宴，在同一家酒店。
傅家在A厅，裴家在B厅。
我打车到酒店门口时，傅斯年正站在红毯旁接宾客。
他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刚好按在伤口上。
我疼得倒吸凉气。
他却不耐烦：
“还装？”
“雨柔被你吓成那样，都比你懂事。”
我甩开他。
“傅斯年，你订婚宴的新娘，是我吗？”
他眼神闪了一下。
“先进去，别闹。”
我被他拽进宴会厅。
迎宾牌上写着：
傅斯年先生与林雨柔小姐订婚典礼。
果然。
从婚纱店那天起，我的位置就没了。
傅斯年不知道。
他嘴里那个没人撑腰，只能靠他补偿的沈千歌。
原本也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沈家大小姐。
我为了他的自尊，藏起身份七年。
可他站到高处后，第一件事就是嫌我不够体面。
台上，林雨柔穿着我的婚纱。
看见我，她露出一点得意的笑。
傅母冷冷道：
“沈小姐既然来了，就大度一点。”
傅斯年压低声音：
“今天只是给傅家长辈一个交代。”
“雨柔身体弱，经不起刺激。”
“你先忍，之后我补偿你。”
主持人笑道：
“下面，请新人交换戒指。”
林雨柔忽然看向我。
“千歌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送一下戒指？”
傅母满意地点头：
“也好，让她学学什么叫体面。”
傅斯年看着我。
“递一下，别闹。”
工作人员把托盘递给我。
里面是那对刻着我和傅斯年名字缩写的素圈。
我端着托盘走上台。
林雨柔压低声音：
“谢谢千歌姐成全。”
我笑了笑，把戒指递给她。
“祝你们百年好合。”
傅斯年脸色微变。
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裴厉貅穿着黑色西装走进来，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眼神骤冷。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朝我伸出手。
“千歌，吉时到了。”
“该轮到我们了。”
满场死寂。
傅斯年猛地看向我。
“沈千歌，你什么意思？”
我把空托盘放回他手里，轻轻一笑。
“意思是，你的戒指我送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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