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着黄桃，点了点头。
嘴里很甜，却压不住心里的苦。
我以为最糟也就这样了。
可晚上张晴下班回家，翻钱包的时候突然尖叫一声：
“我钱包少了五百块！”
她转头就看向正在写作业的我：
“是不是你拿的？”
我握笔的手一顿：
“我没有。”
“不是你是谁？”
她冲过来翻我的书包。
课本作业本扔了一地，连床垫都掀了起来。
可什么都没找到。
“肯定是你藏起来了！我看你就是记恨我收了你的银行卡，故意偷钱报复我！”
“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掏的，我拿你张银行卡就要被你记恨，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
我爸回来的时候，张晴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他问都没问我一句，指着玄关：
“站那，什么时候承认什么时候睡觉。”
我没再辩解。
我知道，一旦我解释，换来的不会是理解，只会是加倍的虐打。
从傍晚站到凌晨一点。
脚麻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直到弟弟半夜起来喝水，迷迷糊糊路过玄关。
听见我们说话，嘟囔了一句：
“钱我充游戏皮肤了…”
真相大白。
张晴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弟弟的屁股：
“你这孩子，下次不许乱花钱了啊。”
转头看见我，她脸色一沉，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你当姐姐的，替弟弟挨点骂怎么了？斤斤计较的，随谁了。”
我爸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行了行了，误会一场，都去睡觉。”
“林晚你也别矫情了，多大点事。”
我站在冰凉的瓷砖上，浑身发冷。
晚上没再去找外婆，在楼梯间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家。
他们还在睡，没人发现我一夜没回来。
吹了整晚冷风，我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三十九度八，头晕到站不稳。
我敲开主卧的门：
“爸，我发烧了，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我爸披着睡衣开门，皱着眉，满脸不耐：
“怎么这么多事？你阿姨带小宝去省里参加比赛了，我一会还要开车给他们送零件，哪有空陪你去医院？”
“多喝热水，捂出汗就好了。”
“可是我难受…”
他烦躁地直摆手：
“难受也忍着。”
“你都十八岁的大学生了，能不能懂事点？别总跟个小孩似的添麻烦。”
说完他就关了门，回去收拾东西。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电梯口。
-18亮起来的时候，我几乎站立不住。
电梯门打开，外婆等在门口，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
她扶着我进屋，给我敷冰袋，喂我喝退烧药。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和我小时候发烧时一样。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外婆看着我，轻声说：
“第六次了。”
我不明所以。
只当是外婆替我记着委屈，点了点头。
回到家，半夜我起来喝水。
主卧的门没关严，张晴的声音飘了出来：
“我托人问了，我远房表姐结婚十几年没孩子，想领养个女儿，愿意给十万营养费。”
“正好把林晚送过去，那十万就够小宝学区房的首付了。”
“我特意问过，她不介意林晚已经成年的事，说刚好省的她为孩子学习费心。”
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热水洒出来烫在手背上，却感觉不到疼。
里面沉默了几秒。
我爸问：
“她会不会闹？”
“闹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
张晴嗤笑一声：
“就说送她去亲戚家住段时间，到了那她还能跑回来不成？养她这么多年，她也该报恩了。”
“行。”
“那你安排吧，这周末就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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