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重归,寒宫再遇宫变那一日的血,像是永远焐不热的冰,浸了凤戏阳一身,
连指尖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凉。她被人死死按住,眼睁睁看着夏静石的长剑,
狠狠刺入夏静炎的胸口。玄色龙袍瞬间被血染得浓烈,像极了御花园里开得最盛的曼珠沙华,
绝望又惨烈。那个向来冷硬、从不肯低头的帝王。为了护她,当着叛臣的面,屈膝跪倒,
声音嘶哑却字字坚定。“放了她,朕的命,任由你们取。”她疯了一样挣扎,
嘶吼着他的名字,可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呜咽,连靠近他一步都做不到。
夏静炎被剑抵着咽喉,却依旧抬着眼,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染血的指尖微微抬起,
想要碰一碰她的脸,最后只落下一句气若游丝的话。“凤戏阳,给朕笑一个吧,朕死了,
便没有遗憾了。”那是她见过他最温柔的模样,也是最后一眼。紧接着,
下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夏静石那一箭,毫不留情地穿透她的小腹。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儿,
连同她最后一点生机,一同消散在血色里。她倒在地上,看着夏静炎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那抹玄色身影缓缓倒下。世界瞬间陷入无边黑暗,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痛楚。
她痴恋错付半生,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将她推入地狱。而那个默默护她、用命爱她的帝王,
她却直到最后一刻,才看清他的真心。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痴恋夏静石,
再也不要辜负夏静炎。她要守着他,陪着他,再也不让他落得那般惨死的下场。“公主,
公主您醒了?”耳边传来侍女轻柔的呼唤,凤戏阳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布满冷汗,方才那场血色噩梦,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抖。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与冷梅气息,不是刑场的血腥,也不是冬日的寒风,
而是锦绣宫静思阁独有的味道。她抬眼望去,窗外柳絮纷飞。暮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落在桌案上,温暖而明媚,全然不是隆冬宫变时的萧瑟。她动了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柔软,没有伤口,没有剧痛。腹中孩儿尚未到来,那些锥心之痛,都还未曾发生。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刚被夏静炎接入锦绣宫,安置在静思阁的时候。这个时候,
她刚被夏静石狠狠背叛。满心伤痕却还未彻底死心,依旧想着找机会逃出宫,
去见那个她痴恋已久的七皇子。而夏静炎,还只是把她当成一枚牵制夏静石的棋子,
对她冷淡疏离,处处提防。两人之间只有猜忌、试探与冷眼,尚未生出半分牵扯人心的情意。
更重要的是,夏静炎还活着,好好地活着,没有剑伤,没有血色。
依旧是那个权倾天下、冷酷凌厉的锦绣国帝王。“公主,您可是做了噩梦?脸色这般难看。
”侍女青黛端着温水走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她。“陛下方才派人来看过,说您若是醒了,
便安心歇着,不许私自出宫,也不许再想着去找七皇子。”青黛的话,
将凤戏阳的思绪彻底拉回现实。上一世,她听到这话,必定会勃然大怒,摔碎手边的东西,
大骂夏静炎霸道专横,将她囚禁在宫中。可这一世,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接过青黛递来的温水,小口抿了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了,
不去便是。”青黛愣在原地,满脸诧异。自家公主素来骄纵泼辣,性子烈得像火,
今日怎会如此温顺?凤戏阳没在意青黛的惊讶。她靠在软榻上,目光望着窗外,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夏静炎死前的模样,心口依旧抽痛。上一世,她被情爱蒙蔽双眼,
对夏静炎的所有示好都视而不见,把他的关心当成监视,把他的护佑当成囚禁,
处处与他作对,处处伤他的心,直到生死关头,才明白谁才是真心待她之人。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陛下呢?”凤戏阳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陛下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呢,许是过会儿便会来看您。”青黛回道。话音刚落,
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凤戏阳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身子,
指尖微微攥紧,既期待又紧张。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活着的、完好无损的夏静炎了。
上一世的生死离别太过惨烈,这一世再见,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入。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袭玄色织金龙纹常服,
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衬得面容俊美凌厉,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扬,
一双深邃的墨眸,自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帝王的冷冽气场。是夏静炎。
比她记忆中还要年轻几分,眉眼间的杀伐气更重,还未被后来的深情与绝望磨去棱角。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那双墨眸落在她身上时,
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探究。他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稳,
龙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凤戏阳抬眸看着他,
眼眶瞬间微微泛红,鼻尖酸涩,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扑进他怀里。她拼命忍住,紧紧攥着衣角,
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按照礼数,缓缓起身行礼。“见过陛下。”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
与他划清界限,而是主动放下了所有防备与敌意。夏静炎脚步微顿,墨眸深深看向她,
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往日里的凤戏阳,见了他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出言顶撞,
骄纵又倔强,从未对他如此恭敬温顺。今日这般模样,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走到殿中,
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细细打量着,似乎想看出她心底的算计。
“今日倒是安分,不像往日那般,整日想着往外跑,去找夏静石。”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带着几分疏离,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可凤戏阳却听出了他话语里隐藏的在意,
并非全然的冷漠。若是从前,她定会觉得他是在嘲讽她,可如今,她懂他的口是心非,
懂他的温柔藏在冷硬之下。凤戏阳垂眸,掩去眼底的泪光,轻声道。“从前是我糊涂,
错把鱼目当珍珠,执迷不悟,如今已然醒悟,不会再做那般傻事,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夏静炎眸色骤然一深,
心头莫名一动。他见过她骄纵的模样,见过她伤心的模样,见过她愤怒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沉静温柔的模样。像变了一个人,褪去了满身棱角,
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柔软。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凤戏阳浑身一颤,脸颊瞬间微微发烫,他的指尖温热,
触感清晰,让她想起上一世他临死前,想要触碰她却终究落下的手。“醒悟便好。
”夏静炎收回手,背在身后,掩去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语气依旧平淡,
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你既入了朕的宫,便是朕的人,安分守己,朕便保你一世安稳,
若是再敢心生异心,朕绝不轻饶。”话虽严厉,可凤戏阳却听出了他的维护。她抬眸,
直直看向他的墨眸,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往后定会安分守己,陪在陛下身边,
绝无二心。”她的眼神太过真诚,太过清澈,夏静炎与她对视片刻,心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悄悄偏了轨。他向来多疑,从不轻易信人,可看着眼前的凤戏阳,他竟莫名觉得,
她没有说谎。“既如此,便好好歇着,朕晚些再来看你。”夏静炎说完,便转身离去,
步履依旧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触碰她唇角的指尖,依旧残留着柔软的温度,
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凤戏阳才缓缓松了口气,
身子微微发软,靠在软榻上,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夏静炎,
这一世,换我来守你,换我来爱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经历上一世的生死别离。
第二章步步靠近,暗生情愫自那日后,凤戏阳彻底变了一个人,
整个锦绣宫的宫人都私下议论,说夙砂公主,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不再闹着出宫,
不再提夏静石半个字,每日安安静静地待着。或是看书,或是绣花,或是坐在廊下,
看着庭中的花草发呆。眉眼间少了往日的骄纵任性,多了几分沉静柔和,待人也温和有礼,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蛮脾气。青黛看着自家公主的转变,满心欢喜,却又忍不住担忧。
“公主,您当真不惦记七皇子了?”凤戏阳正低头绣着一方锦帕,针脚细密,
绣的是一枝寒梅。她闻言抬头,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年少痴念,一场错付,
如今早已放下,往后,便安心在这宫中,过好当下便是。”夏静石那样的人,自私凉薄,
利用她的感情,害她家破人亡,更害死了她最在意的人。上一世已经瞎了一次眼,这一世,
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青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公主能放下过往,好好生活,
便是最好的事。凤戏阳放下绣绷,看向窗外,眼底满是期盼。她知道,夏静炎这几日,
定会常来看她。上一世,他便是这般,嘴上对她冷淡,却日日都来探望。
只是她那时满心都是夏静石,从未留意过他的到来,从未在意过他的心意。果不其然,
不过半日,内侍便再次通传,陛下驾到。这一次,夏静炎没有穿朝服,
而是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径直走到殿中,在主位上坐下。“今日在做什么?”夏静炎开口,语气比昨日柔和了几分,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绣品上,“倒是难得见你这般安静。”“闲来无事,绣些东西打发时间。
”凤戏阳起身,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动作自然,没有半分生疏。“陛下尝尝,
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还算清甜。”夏静炎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一触即分。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可他却觉得,
远不及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人动心。“绣的什么?”夏静炎看向桌案上的锦帕,
目光落在那枝寒梅上,眸色微深。他素来喜欢寒梅,凌霜傲雪,品性坚韧,像极了他的性子,
只是从未有人知晓。他没想到,凤戏阳竟会绣寒梅。“不过是一方锦帕,绣得不好,
让陛下见笑了。”凤戏阳轻声道,“若是陛下不嫌弃,等绣好了,便送给陛下。”上一世,
她从未给夏静炎送过任何东西,满心满眼都是夏静石,亲手绣了香囊送给夏静石,
却被他随手丢弃。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又悔恨。这一世,她想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意,
都给眼前这个值得的人。夏静炎猛地抬眸,墨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可微微收紧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从未想过,凤戏阳会主动送他东西,
还是亲手绣的锦帕。他嘴上依旧强硬,淡淡道。“朕不缺这些物件,不过你既然有心,
便留下吧。”明明是欣喜的,却偏偏要装作不在意,口是心非的模样,
让凤戏阳忍不住心头一暖。她知道,他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定然是欢喜的。接下来的日子,
夏静炎来得越来越频繁,几乎是日日都来。起初只是坐一会儿便走,后来渐渐留下来。
或是处理奏折,或是看书,偶尔也会与凤戏阳说上几句话,谈论诗书,谈论花草,
气氛愈发融洽。他从不会说什么温柔体贴的话,却会用行动,默默护着她。这里的份例,
被他换成了最好的,吃食衣物,皆是宫中顶尖的,宫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夜里风凉,
他会让人提前在殿内备好暖炉,生怕她着凉。她偶尔胃口不好,
他便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点心,亲自看着她吃下。这些细微的照顾,
凤戏阳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上一世,她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只觉得他是在监视她。
这一世,她才明白,这些都是他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温柔,是他不擅表达的爱意。这日傍晚,
夏静炎处理完朝政,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玄色常服上还沾着些许墨痕。凤戏阳见状,
连忙让青黛准备了温热的汤水,亲自端到他面前。“陛下辛苦了,喝点汤水歇歇吧。
”凤戏阳将汤碗递到他面前,目光温柔,满是心疼。夏静炎抬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接过汤碗,指尖碰到她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温热有力,
包裹着她微凉的手。凤戏阳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泛红,心跳骤然加快,却没有躲开,
任由他握着。夏静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眸色渐深,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心底的悸动再也压抑不住。他向来克制,从不轻易流露情绪。可面对凤戏阳,
他所有的克制与冷静,都在一点点瓦解。“你近日,倒是越来越懂事了。”夏静炎开口,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柔。“可是真心这般想的?
”“自然是真心的。”凤戏阳抬眸,看向他的墨眸,目光坚定。“从前是我糊涂,
辜负了陛下的心意。”她的眼神太过真诚,语气太过温柔。夏静炎再也忍不住,伸手,
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凤戏阳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
温暖而安心。上一世的恐惧与悔恨,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了。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红。这个怀抱,
她上一世从未珍惜过,这一世,她要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夏静炎抱着她,手臂微微收紧,
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朕信你。”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殿内很静,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两颗心,
在一步步靠近,再也没有猜忌,没有疏离,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悄然滋生的深情。
第三章暧昧拉扯,情难自禁日子一天天过去,夏静炎与凤戏阳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
两人没有明确言说心意,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与默契。
热门推荐烬宫欢:帝阙深处戏阳归by风言语可小说正版在线 夏静炎凤戏阳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