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保安大爷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警惕地盯着来人。
oi～相对，那就针锋相对～
大汉三步并作两步，急冲到柜台前。
一**坐在椅子上，把一张银行卡从窗口塞了进去，对着里面坐柜的小柜员喊道：
“三十万！转这个账号！快！十万火急！”
是的，对面骗子肯定十万火急。
如果是老柜员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客户被诈骗了。
此时坐柜的小柜员，就是早上跟孟清也打招呼的那个211毕业生。
名叫苏小禾，今年才二十二岁。
刚转正没几个月。
小禾被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但还是记着培训时教的规矩，结结巴巴地开口：
“先、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然后请问您这笔转账的用途是……”
“问什么问！转个钱问东问西的！”
大汉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桌上的电子签字笔都跳了起来。
“先生，这是国家规定……”
苏小禾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呐。
“什么破规定！我的钱我想怎么转就怎么转！赶紧给我办！”
大汉又猛敲了几下柜面的防弹玻璃。
砰砰作响。
那玻璃厚实得很，纹丝不动。
裴宁看着那大汉的拳头砸在玻璃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防弹玻璃还有这个功能。
防的不是子弹，是暴躁的客户。
要是没这层玻璃，里面这几个小柜员，怕是早就被冲进去狂扁一顿了。
苏小禾吓得眼眶都红了。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旁边的同事，又看了看玻璃外面那大汉狰狞的脸。
那个资深老柜员习惯于明哲保身，不肯帮她说话。
小禾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裴宁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从来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但见不惯女人被欺负——
尤其是她自己，也坐过几个月的柜。
知道隔着那层玻璃，面对发疯般张牙舞爪的客户，是什么滋味。
那种无力感，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挨骂受气的委屈。
她太懂了。
感同身受。
“先生。”
裴宁走上前，声音不大，但清清亮亮的。
自带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大汉转过头，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她。
裴宁站在他面前。
穿着蓝色行服衬衫，藏青色半桶裙。
肉色**，黑色工鞋。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觉得安全的温和表情。
她的长相本就没什么攻击性。
柳眉杏眼，鼻梁秀挺，嘴唇丰满却不张扬。
整个人，像是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种长相，配上她此刻刻意放柔的语气，天生就有安抚人心的功效。
“您先别急，我帮您看看。”
裴宁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您要转三十万对吧？这么大一笔钱，我们肯定是想帮您尽快办好的。但规定就是规定，我们要是不问清楚用途，银行也要被罚款的。您就当帮帮我们，好不好？”
她把“帮帮我们”四个字说得又软又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又不显得轻浮。
大汉的拳头从玻璃上放了下来。
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那股随时要爆发的怒气明显消了不少。
他喘了几口粗气。
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公牛，终于开口了。
小说《她的鱼，从未上岸》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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