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林清月站在玄关,浑身湿透,
昂贵的香奈儿高定套装此刻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泥水。
她那头永远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粘在惨白的脸颊上。“沈辞……外面雨太大了。
”她声音颤抖,再没有了昔日林家大**的半分倨傲。我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波本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清脆悦耳。这地方曾是她的家,
林氏房产名下的顶级豪宅,如园。三个月前,我还是住在这里的“租客”。那时候,
她是高高在上的房东,是林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她把我堵在走廊里,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眼神轻蔑如看蝼蚁。“沈辞,你那点奖学金,够付如园的房租吗?”她笑得花枝乱颤,
字句如刀,“不过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给你个优惠。”“穿一件短袖,
房租减五百;穿一件短裤,房租再减五百。”“如果你什么都**,我甚至可以倒贴你钱。
”那时候的她,最喜欢看我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在贫穷与羞耻之间挣扎。我当时没说话,
只是默默脱掉了外套。她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灵魂的践踏。
“沈辞,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骨气呢?”而现在,她就站在那个玄关,
甚至不敢踏进地毯一步。因为这栋房子,连同林家名下的三处产业,已经在昨天下午,
全部划到了我的名下。“林**,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林同学。”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林家已经发布声明,
你和林家再无任何血缘关系。真千金林瑶已经归位,你被驱逐出家门,
名下所有卡片都被冻结。”“现在的你,似乎连今晚的房费都交不起。
”林清月死死咬着下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细微的血珠。她当然知道这些。昨天,
她还在奢侈品店挥金如土,今天就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赶了出来。“我……我想求你,
让我继续住在这里。”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压得极低,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潮湿的冷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
变得有些糜烂。“住在这里?”我冷笑一声,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林清月,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她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你说过……穿短裤减三百,**上衣再减三百。”我盯着她那张依旧美艳却写满惊恐的脸,
缓缓开口。“现在,规矩变了。”“由于你是临时入住,且没有任何抵押物,租金翻倍,
一个月三万。”“同样的,你想省钱,我也可以给你机会。”“脱一件,减三千。
”“林清月,当初你玩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她的眼眶瞬间变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那是她最后的、可笑的自尊。“沈辞,
你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客厅的大理石柱边。“当初我生病没钱去医院,
跪在雨里求你把房租延期一周,你是怎么做的?”“你把那一叠百元大钞撕碎了扔在水坑里,
让我像狗一样一片一片捡起来!”“你还记得那天你身边的人是怎么笑我的吗?
”“‘清贫校草’?‘林大**的玩物’?”我手上的力道加重,林清月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现在,林瑶正满世界找你,想把你送去那个脑满肠肥的王总床上,
换取林家在城西的开发权。”“除了我这儿,整个京城,还有谁敢收留你?
”林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王总,那个年近五十、私生活极其混乱的暴发户。
那是她以前最鄙夷的对象,现在却成了她逃不开的噩梦。我松开手。她瘫软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我……我脱。”她颤抖着手,
去解西装外套的扣子。因为浸透了雨水,那纽扣变得异常滞涩。她努力了几次,
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停地哆嗦,怎么也解不开。“快点。”我重新坐回沙发,
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遮住了我冰冷的眼神。“我的耐心有限。
”“如果烟抽完之前你还没做完,就滚出如园。”林清月急了,
她几乎是粗暴地扯开了那件昂贵的衣服,纽扣崩了一地。啪哒,啪哒。
那是珍珠扣掉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也是她尊严碎裂的声音。随着外套滑落,
露出里面被雨水浸透后半透明的白衬衫。她死死抱着双臂,整个人缩成一团,
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减……三千了。”她哑着嗓子说。我吐出一圈烟雾,
眼神在那凹凸有致的线条上掠过,没有任何欲望,只有复仇的**。“不够。”“林清月,
这才刚开始。”【第二章】凌晨两点。林清月蜷缩在客厅的一角。
她最终还是没敢脱掉最后一件。哪怕我开出了“脱掉这件,房租全免”的条件,
她依旧死守着最后一点防线。我给她扔了一套我以前穿过的旧运动服。那是地摊货,
几十块钱一套,洗得有些发白。以前她看到这套衣服,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说那是“流浪汉才穿的抹布”。现在,她却如获至宝,飞快地钻进洗手间,
换上了这身她曾经最瞧不起的衣物。洗手间里传来细微的哭声。我充耳不闻,
翻看着手里林氏集团最新的资产评估报告。林正雄那个老狐狸,
以为把假千金踢出门就能止损?他不知道,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隐形债务,
都在这几天被我悄悄整合了。敲门声响起,是我的私人助理,阿K。“沈总,
林瑶那边有动作了。”阿K站在玄关,目不斜视。
他是知道我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沈氏财团失踪多年的继承人。当初我隐瞒身份来到京城,
只是为了在正式接班前完成老爷子的“三年无援测试”。在那三年里,
我不能动用沈家一分钱,不能动用沈家一个人脉。而林清月,就是我在那段最落魄的时光里,
遇到的最恶毒的债主。“她说,只要林清月交出那枚林家祖传的蓝宝石戒指,
就放她一条生路。”我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枚戒指,昨天林清月为了抵房租,
已经压在我这儿了。”林清月从洗手间出来了。宽大的运动服挂在她消瘦的骨架上,
显得滑稽又可怜。她听到了“戒指”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戒指不能给她们……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她冲过来,想抓我的袖子,
却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硬生生地缩回了手。“沈辞,求求你,把戒指还给我。
林瑶说如果拿不到戒指,就会把我这些年在学校……在学校……”她咬着牙,接不下去。
“在学校霸凌她、克扣她生活费的证据发给媒体?”我替她说了出来。林清月浑身一震,
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林清月,
你以为你那些烂事藏得很深?”“当初你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贵,
故意在寝室里让林瑶给你洗脚,还拍了视频。”“你把她锁在厕所里,泼了一整桶冷水。
”“这些事,你当时做得有多爽,现在还债就有多痛。”林清月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她突然疯了一样去翻我的抽屉。“戒指在哪?还给我!沈辞,我还给你房租!
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发出一声惨叫。“有钱?
你哪来的钱?”“林家已经声明你是杀人犯的女儿,当初林正雄的真女儿被掉包,
就是你那个赌徒生父干的好事。”“你觉得,
那些曾经被你踩在脚底下的跟班、那些被你羞辱过的追求者,会给你工作的机会?
”我一把推开她,她踉跄着撞在茶几上,额头渗出了青紫色。“阿K,去告诉林瑶。
”我点燃第二根烟,眼神漠然。“戒指在我这儿,想要的话,让她明天亲自来如园求我。
”林清月颓然地跪倒在地,眼神空洞。她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暴雨,
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这叫报应。”我走到她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清月,你以前最喜欢看人下跪。”“现在,这种滋味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没有半分怜悯。三年前,
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还在便利店打工攒学费。她带着一帮狐朋狗友闯进来,
故意把整箱的可乐砸在地上,让我跪着擦干净。她说:“沈辞,只要你擦得亮如镜子,
我就给你五百块。”当我强忍着眩晕擦完后,她却把钱点燃,扔进了脏水桶。“哎呀,
火太大了,沈辞,快救火啊。”那些嘲笑声,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如今,
我只不过是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今晚你睡书房地板。”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不是大**,只是个为了省房租,随时准备‘奉献’的落魄户。
”我转过身,朝主卧走去。身后传来林清月压抑的、近乎绝望的低吼。“沈辞!你杀了我吧!
”我停住脚步,头也不回。“杀了你?那多没意思。”“我要看着你,一点一点烂在泥地里。
”【第三章】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雨后的云层,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
我还没起床,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争吵声。“让开!这种地方也是你能待的?
”是林瑶的声音。这位“真千金”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林清月以前最喜欢的限定礼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那股小人得志的戾气。我推开门走出去,
看见林清月正挡在走廊口。她穿着那身旧运动服,脸色差到了极点。“林瑶,
这里现在不姓林了。”林清月的声音很虚弱,却固执地挺着脊梁。“呵,不姓林,
难不成姓沈?”林瑶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清月。“哎哟,姐姐,你怎么穿这种垃圾?
这布料怕是连我家佣人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如吧?”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还有那个曾经围在林清月身边转的跟班,周泽。周泽此时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林清月。“清月,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身份。私生女、掉包犯的女儿……啧啧,
以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追求你。”林清月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周泽,
当初你爸的公司破产,是谁求我爸注资的?”周泽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那是我应得的!这些年我像条狗一样跟着你,你给过我好脸色吗?”“现在你落魄了,
我也让你尝尝当狗的滋味!”他扬起手,作势要打。“住手。”我走过去,声音不大,
却让周泽的手僵在半空。林瑶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虚伪笑容。
“沈辞?你怎么在这儿?”她上下打量着如园的陈设,眼神中透着贪婪。
“我听说这宅子被一个神秘买家拿下了,不会就是你吧?”在她眼里,
我还是那个靠奖学金过日子的穷学生。即便是住在这里,大概也是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沈辞,你不会是趁着林家乱套,进来偷东西的吧?”林瑶捂着嘴笑。“还是说,
你跟这位落魄的大**,在这里搞什么非法同居?”林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
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我径直走到沙发坐下,阿K从厨房出来,
给我递上一杯刚磨好的手冲咖啡。“林**,戒指带了吗?”我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林瑶的脸色变了变。“戒指在林清月那个**手里,她说在你这儿。沈辞,
那是我林家的东西,识相的赶紧还回来。”“想要?”我从兜里摸出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
在指尖随意把玩。林瑶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不仅仅是价值千万的珠宝,更是林家主母的象征。
“给我!”她伸手就想抢。我手腕一转,戒指消失在我的掌心。“想要可以,跪下。
”客厅里瞬间死寂。周泽忍不住跳了出来:“沈辞,你疯了吧?
你知不知道林瑶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林氏集团?
”我冷笑一声。“周泽,看来你还没看今天早上的新闻。
”“林氏集团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和非法集资,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现在林正雄正忙着变卖家产还债,你觉得,这如园他是怎么卖掉的?
”林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我爸说这只是暂时的**!”我打了个手势。
阿K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茶几上。“林**,这是林氏集团目前所有的债务清单。
”“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债权,现在都握在我们沈总手里。”“也就是说,只要沈总一句话,
林正雄今天下午就会进看守所。”林瑶彻底瘫倒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地颤抖。“沈……沈总?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你不是那个穷学生吗?
你不是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吗?”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穷,
只是我给你们设下的一个考题。”“可惜,你们的答卷,我很不满意。”我转过头,
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林清月。“包括你,林大房东。”林清月此时的表情极其复杂。
震惊、悔恨、苦涩,还有一丝莫名的解脱。原来她一直轻视的人,
其实是她根本高攀不起的存在。“沈辞……你骗得我好苦。”她凄然一笑。“骗?
”我掐住她的下巴。“我从来没说过我没钱。是你,第一次见面就断定我是个穷酸鬼,
然后享受那种踩踏他人自尊的**。”“现在,这种感官**,回馈到你自己身上了。
”我看向林瑶。“带上你的人,滚出去。”“至于这枚戒指……林清月,如果你想要,
今天下午去万豪酒店的晚宴,当众给林瑶一个耳光,我就考虑还给你。”“沈辞,
你别太过分!”林瑶尖叫。我冷冷地看她一眼。“阿K,送客。如果他们不走,直接报警,
告他们非法入侵。”保安很快进来,将叫嚣的林瑶和灰溜溜的周泽赶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清月看着我,眼神空洞。“为什么要我去打那一巴掌?
”“因为我要让你亲手撕碎你那可笑的豪门梦。”我拿过外套,准备出门。“林清月,
下午五点,我让司机接你。”“记住,穿上你那套最贵的礼服。”“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曾经的林家大**,是怎么变成我沈辞身边的一条狗的。”【第四章】下午五点,万豪酒店。
京圈名流齐聚一堂。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晚宴是为了庆祝林家“真千金”回归。
但更多的人,是来看林家那个“掉包假货”的笑话。我挽着林清月走进会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一朵开在腐烂沼泽里的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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