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她连哄带骗:“夫君,我咬你一口,你咬我一口,谁先喊疼谁输。”傻子乖乖照做。
那一晚,她成功把洞房花烛糊弄了过去。可她不知道,这傻子是装的。三年装傻,只为保命。
直到她出现,他的第一个破绽,就是没忍住回咬了她一口。后来他“痊愈”了,
成了杀伐果断的大理寺少卿。赵明薇以为自己骗傻子的事要穿帮,正琢磨怎么跑路。
结果当晚,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牙印,
对她弯了弯嘴角:“夫人欠的账,该肉偿了。”从那以后,
每天晚上他都问同一句话——“娘子,今晚,还玩吗?”京城赵家二**赵明薇从未想过,
自己有朝一日会顶替长姐的花轿,嫁入侯府。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赵明薇正在后院偷吃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嘴角还沾着碎屑,
就被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屏火急火燎地拽到了正厅。一进门,她就看见母亲哭得双眼通红,
父亲赵侍郎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捏着茶杯,指节都泛了白。“爹,娘,
这是怎么了?”赵明薇心虚地擦了擦嘴角,以为自己偷吃糕点的事情败露了。赵夫人一见她,
哭得更厉害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的薇儿啊,你可要救救咱们全家啊!
”赵明薇被勒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这才听父亲说明了原委。
原来长姐赵明芳半年前被许配给了镇南侯府的嫡长子沈钰。
这位沈钰公子说起来也是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倒不是因为他才华横溢或相貌出众——当然,
据说他确实生得极为好看——而是因为这位侯府大公子在三年前得了一场怪病,
高烧三天三夜不退,等烧退了,人就傻了。不是那种痴痴呆呆的傻法,
太医说是什么“神识受损”。这位沈大公子平日里安静得很,不说话也不闹,就是反应慢,
做什么都慢半拍。你跟他说话,他要过很久才能反应过来;你让他吃饭,他就安安静静地吃,
一碗饭能吃一个时辰;你让他睡觉,他就乖乖躺着,睁着眼睛看帐顶,能看上整整一夜。
侯府为他请遍了名医,都说这病没得治,只能慢慢将养。侯夫人心疼儿子,
想在成婚前给他冲喜,这才求了圣旨赐婚。赵侍郎虽然只是四品官,但赵明芳是嫡长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贵女圈里也是有几分名声的。这门婚事,说起来是赵家高攀了。
赵明芳得知要嫁给一个傻子,当场就哭晕了过去。赵夫人心疼大女儿,想了又想,
觉得不能让大女儿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可是圣旨赐婚,抗旨就是满门获罪,怎么办?
“所以你们想让我替嫁?”赵明薇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赵夫人擦着眼泪说:“薇儿,你姐姐她身子弱,从小也娇生惯养的,
嫁到侯府去伺候一个傻子,那不是要她的命吗?你不一样,你从小就皮实,身子骨也壮实,
你看你一顿能吃三碗饭——”“娘!我那是长身体!”赵明薇涨红了脸,三碗饭怎么了?
她就是能吃怎么了?能吃是福!赵侍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薇儿,爹知道你委屈。
可侯府那边也不全是坏事,沈钰虽说不聪慧了,但他到底是侯府嫡长子,
你嫁过去就是未来的侯夫人。再说了,他那病说不定哪天就好了呢?”赵明薇心想,
这话您自己信吗?可她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
想到长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倒不是她多顾全大局,
主要是她算了算,自己今年十六,长姐十八,要是因为抗旨全家被流放,
她这辈子怕是连三碗饭都吃不上了。“行吧。”赵明薇破罐子破摔地一挥手,“嫁就嫁吧。
”赵夫人破涕为笑,连忙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娘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放心,
娘已经安排好了,成亲那日盖头一蒙,谁也看不清新娘子的脸。等过了洞房花烛,
你就是正经的侯府少夫人了,谁还管你是赵家大**还是二**?
”赵明薇觉得母亲这话说得不对,盖头一蒙是看不清脸,可她一开口说话不就露馅了吗?
她和长姐虽然都是赵家的女儿,但性格天差地别。长姐说话轻声细语,
走路都像怕踩死蚂蚁;她倒好,从小就是个炮仗脾气,三岁上树五岁下河,
邻居家的大黄狗见了她都绕道走。“娘,我这性子……”赵明薇犹豫道。
赵夫人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娘给你写的《新妇守则》,你背下来,
一条都不许犯。”赵明薇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纸给吃了。只见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几十条规矩,
什么“笑不露齿”啦,“行不摆裙”啦,“食不言寝不语”啦,
“说话声音不得超过二十分贝”啦——虽然她不知道二十分贝是多少,
但想来应该比她现在说话的音量小很多。“娘,这也太多了吧?”赵明薇哀嚎。“多什么多?
”赵夫人瞪她,“你姐姐一天就背下来了。”赵明薇心想,那是姐姐,不是我啊。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接下来三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新妇守则》,
背得头昏脑涨。翠屏在一旁陪着她,时不时提醒她:“二**,您说话声音小点。
”“二**,您别跷二郎腿。”“二**,您吃相文雅些,别吧唧嘴。
”赵明薇觉得自己不是在学怎么做新妇,是在学怎么做木偶。出嫁那天,
天还没亮她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嫁妆单子长得能从城东拖到城西。
赵明薇看着铜镜里那个浓妆艳抹的自己,觉得陌生得很。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凤冠,
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酸。“二**,别碰!”翠屏赶紧把她的手按下来,“凤冠不能歪,
歪了不吉利。”赵明薇撇撇嘴,把手放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翠屏眼眶红红的样子,
忍不住说:“你哭什么?我又不是去上刑场。”翠屏抽噎道:“二**,
您到了侯府一定要保重啊。要是受了委屈,就让人捎信回来,老爷和夫人一定会想办法的。
”赵明薇心说,能有什么办法?把她接回来?那长姐就得嫁过去。她既然答应替嫁,
就没打算反悔。再说了,她赵明薇是什么人?那是能把隔壁大黄狗都欺负哭的主儿,
一个傻子而已,她还能怕了?花轿从赵府出发的时候,
赵明薇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母亲站在门口哭成了泪人,父亲红着眼眶别过脸去,
长姐躲在柱子后面,满脸愧疚地看着她。赵明薇朝她们笑了笑,虽然她们看不见,
但她还是笑了。她在心里说:爹,娘,姐姐,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地到了镇南侯府。赵明薇被喜娘扶着下了轿,跨过火盆,进了正堂。
拜堂的时候她偷偷掀开盖头一角,看见身边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大红的喜袍,
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沉默的竹子。那就是她的夫君,沈钰。可惜盖头掀得太少,
她只看见了一双穿着黑靴的脚和一片红色的衣角,连脸都没看清。拜完堂,她被送进了洞房。
新房布置得富丽堂皇,红烛高照,到处贴着大红的喜字。赵明薇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
坐得**都麻了,才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赵明薇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得像擂鼓。她在心里默念《新妇守则》第一条:新妇见夫君,
须低眉顺眼,不得直视。于是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不动了。沉默。长久的沉默。赵明薇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晾在这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个……夫君?
”没有回应。她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夫君?”还是没有回应。赵明薇这下慌了,
难道这傻子连怎么揭盖头都忘了?她犹豫了一下,自己伸手把盖头掀了。然后她愣住了。
烛光下,沈钰就站在她面前,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赵明薇在京城见过不少好看的公子,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的沈钰。
他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最让她惊讶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却又空空洞洞的,
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动,
像一尊精美的玉像。赵明薇眨了眨眼,心想:原来这就是傻子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想起母亲说过,沈钰得病之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六岁能诗,七岁能文,九岁就中了童生,
是当时整个京城都看好的人物。可惜天妒英才,一场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
从前那个神童沈钰,就这么没了。赵明薇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她叹了口气,
站起来,踮起脚尖把红盖头重新盖在自己头上,然后拉过沈钰的手,放在盖头的边缘。
“夫君,你应该这样把盖头揭下来。”她耐心地教他,“来,你揭一下。
”沈钰的手微微动了动,捏住了盖头的边角,但动作很慢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行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盖头揭下来,然后又是那种空空洞洞的注视,安安静静的,
既不惊讶也不欢喜,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新娘子,而是一件普通的摆设。
赵明薇觉得自己好像养了只猫。一只好看但不太聪明的猫。“夫君,你饿不饿?”她问。
沈钰没反应。“渴不渴?”还是没反应。赵明薇深吸一口气,
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沈钰虽然傻了,但并不是完全没反应,只是反应特别慢,你跟他说话,
要等一等,再等一等。于是她就等。一息,两息,三息……大概过了十几息的时间,
沈钰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风吹过柳梢。赵明薇松了口气,总算还有反应。
她环顾新房,看见桌上摆着各种瓜果点心,还有两杯合卺酒。她走过去端了一盘点心过来,
塞到沈钰手里。“吃吧。”沈钰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吃。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赵明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傻子吃相倒是挺文雅的,比她文雅多了。
她自己也不客气了,饿了一天了,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吃了几口,
她忽然想起《新妇守则》里的“食不言寝不语”,赶紧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
沈钰吃完一块糕点就不动了,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空盘子,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赵明薇吃完三块糕点,喝了一杯合卺酒,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看着沈钰傻乎乎的样子,
又看了看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忽然想起母亲在出嫁前塞给她的一本小册子。
那本小册子她偷看了两眼,脸红得能煮鸡蛋,赶紧塞到了箱子底下。母亲说,洞房花烛夜,
新妇要侍奉夫君行周公之礼。可眼前这个傻子,连揭盖头都不会,还会什么周公之礼?
赵明薇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她不仅要以赵明芳的身份活下去,
还要负责教一个傻子怎么洞房。这跟教猫背《论语》有什么区别?可转念一想,她要是不教,
万一侯夫人明天来检查,发现他们什么都没做,岂不是露馅了?替嫁的事情要是暴露了,
那可是满门获罪的大罪。赵明薇咬了咬牙,心想:豁出去了!她走到沈钰面前,踮起脚尖,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天黑了,我们该睡觉了。”沈钰的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
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睡觉呢,就是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赵明薇耐心地解释,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你看,就像这样。”她在床边坐下,
脱了绣花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来,你也坐上来。”沈钰看了她一会儿,
慢慢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虽然慢,但坐下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青松。赵明薇心想,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仪态倒是一直没丢。
不愧是侯府养出来的公子。“躺下。”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钰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躺下去,头发散落在枕上,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帐顶的鸳鸯刺绣。
赵明薇也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红烛噼啪作响,
整个新房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赵明薇盯着帐顶看了半天,心想这不对啊。
洞房花烛夜,就这么干躺着?她替嫁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要是连洞房都不圆,
将来怎么在侯府立足?她侧过身,看着沈钰的侧脸。烛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浓密得不像话的睫毛。说实话,
这张脸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脸,可惜了,是个傻子。“夫君,”她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沈钰的眼珠慢慢转过来,看着她。赵明薇清了清嗓子,
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但想到赵家满门的性命,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替嫁了,
那就替到底吧。她一咬牙一跺脚——哦不,她现在躺着,没法跺脚——总之她一狠心,
凑到沈钰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们玩一个吃肉的游戏。”沈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点变化极细微,要不是赵明薇凑得近,根本看不出来。“吃肉的游戏呢,
就是……”赵明薇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就是我咬你一口,你咬我一口,看谁先喊疼。不过这个咬呢,不是咬手,是咬别的地方。
”沈钰看着她,目光依旧空洞迟缓,但不知道是不是赵明薇的错觉,
她觉得他的呼吸好像快了一点。“我先来示范一下。”赵明薇深吸一口气,凑过去,
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沈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赵明薇退开一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就是这样。该你了。”沈钰没有动。赵明薇等了一会儿,
心想这傻子不会连这个都不会吧?她正打算再示范一次,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她腰上。
那只手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什么。沈钰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隔着薄薄的寝衣,
她感觉他掌心滚烫,像揣了一个小火炉。“不是手……”赵明薇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嘴……”沈钰慢慢凑过来,动作依旧很慢,但他的眼神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是完完全全的空洞,现在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暗藏的激流。
他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赵明薇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咬”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傻子能做出来的动作,
倒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在逗弄她。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沈钰的唇又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咬”了,而是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赵明薇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这不对。这不应该是傻子能做出来的事。
可她已经没有余裕去想了,因为沈钰的手从她腰间滑到了后背,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还是很慢,但那种慢不再是迟钝的慢,而是一种刻意放慢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慢,
像猫科动物靠近猎物时的姿态——慵懒而危险。
“夫……夫君……”赵明薇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她伸手推了推他,
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沈钰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那双眼睛依旧空空洞洞的,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继续。”他说,
声音很低很轻,像风吹过深谷。赵明薇愣住了。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一个反应迟钝的人能说出来的。
而且他的声音好好听,低沉的、磁性的,像大提琴的共鸣,听得她耳朵都酥了。
“你……”赵明薇想说点什么,但沈钰的唇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眼角,
落在她鼻尖,落在她唇角。每一个“咬”都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烙铁,
在她皮肤上烫出一片片红晕。赵明薇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她自己亲手挖的陷阱。红烛燃到一半的时候,赵明薇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嘴唇红红的,
整个人像被煮过了一样。沈钰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而悠长。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空洞迟缓的样子,但赵明薇现在知道了,那全是装的。这个**,
根本就没傻!“你……”赵明薇转过头瞪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装傻!
”沈钰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还是很慢很慢地移动,
但赵明薇分明从那“慢”里看出了几分故意的意味。“嗯。”他说,声音低低的。“嗯?!
”赵明薇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就一个‘嗯’?你骗了我!你骗了所有人!你装傻骗婚!
”沈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又弯了弯。这一次那个笑容持续得久了一点,
不再是一闪而过,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绽开,像一朵在慢镜头中开放的花。“我没骗婚。
”他说,语速依旧很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是你们赵家把二**嫁过来的。
”赵明薇噎住了。对啊,赵家本来应该嫁的是大**赵明芳,是她替嫁过来的。
从这个角度说,骗婚的是她,不是他。“那我也不知道你是装的啊!”赵明薇理直气壮,
“你把我骗上床了!”沈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地说:“是你先咬我的。
”赵明薇的脸“唰”地红了。没错,确实是她先动嘴的。她教他玩“吃肉”的游戏,
她先咬的他,她先亲的他。严格来说,是她把这个“傻子”给睡了。
“那……那你也不能……”赵明薇语无伦次了,“你既然不傻,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钰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帐顶的鸳鸯刺绣,目光平静而深远,
那个样子不像一个傻子,倒像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权臣。“因为有人想要我的命。
”他说,“三年前那场高烧不是意外,是有人在侯府的水井里下了毒。我中的毒不深,
但症状跟烧坏脑子很像。太医说,如果我表现得正常,下毒的人会换一种更烈性的毒药。
”赵明薇愣住了。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镇南侯府手握重兵,在朝中树大根深。
朝堂上的权力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有人想动侯府,有人想要沈钰的命,这并不稀奇。
“所以你装傻了三年?”赵明薇的声音低了下来。“三年。”沈钰说,“骗过了所有人,
包括我母亲。”赵明薇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三年的时光,装成一个傻子,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为自己伤心流泪,却不能告诉他们真相。那是怎样的滋味?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不怕我泄露出去?”赵明薇故意问。沈钰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在他眼底跳跃,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空洞和迟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笃定的、让人心脏发颤的温柔。“你是我娘子。”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赵明薇就是从那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重量,
“我的命,交给你了。”赵明薇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
最怕别人对她好。她替姐姐嫁过来的时候,想的就是凑合过日子,反正嫁的是个傻子,
傻子不会欺负人,她也不会心疼傻子。两个人就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也挺好。
可沈钰不是傻子。他不但不傻,还很聪明,很温柔,很好看,很会咬人。“你**。
”赵明薇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有多担心你?
我以为你真的傻了,我天天教你写字,天天陪你说话,我担心你被人欺负,
我担心你吃饭噎着,我担心你出门走丢——结果你全是装的!”沈钰伸手,
把她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不是全是装的。”他说,语速还是很慢,但赵明薇知道那是他刻意保持的节奏,
“想跟你玩是真的,想让你亲是真的,想把你搂在怀里也是真的。
”赵明薇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起来了。她伸手捶了他一下,
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就会说好听的。”“不是说的。”沈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是这里告诉我的。”赵明薇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跳得很快,
一点都不像他表面那么淡定。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她问,“我是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所有人你不傻了?
”沈钰想了想,说:“快了。大理寺那边一直在查当年下毒的事,现在已经有了眉目。
等证据确凿,收网的时候,就是我‘痊愈’的时候。”“大理寺?”赵明薇瞪大了眼睛,
“你跟大理寺有联系?”沈钰微微点头:“这三年我虽然装傻,
但一直在暗中配合大理寺查案。下毒的人背后牵扯到一个很大的势力,
大理寺需要时间收集证据。”赵明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好像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朝廷最高的司法机构,能跟大理寺合作查案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那你以后……”赵明薇小心翼翼地问,“会去大理寺任职吗?”沈钰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怕我当了官就不陪你玩了?”赵明薇被他说中心事,脸一红,
嘴硬道:“谁要你陪了?我一个人玩得挺开心的。”沈钰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赵明薇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她趴在他胸口上,
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位置好像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严丝合缝,刚刚好。“娘子。
”沈钰忽然开口。“嗯?”“那个吃肉的游戏,”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
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耳膜上,酥酥麻麻的,“以后可以经常玩吗?
”赵明薇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想起刚才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想起他咬她的时候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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