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挺可惜的。”
“那视频我也看了。”郑凛继续说，语气平静，“慕雨，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沈慕雨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人来人往，刀叉碰撞的叮当声、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却衬得她那一小片沉默愈发沉重。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坐过牢这是事实。我用他的自由换了他的命，这是交易。”她顿了顿，垂下眼睫，“他不需要知道这些，知道了只会让他愧疚，让他觉得自己欠我的。”
“可我不想让他觉得欠我。”
郑凛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你就是太要强了。”
“不是要强，”沈慕雨摇头，“是不想让他在愧疚里过一辈子。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被三年前的事困住。”
郑凛端起酒杯晃了晃：“所以你就选择一个人扛着？”
“习惯了。”她笑，笑容里有一丝自嘲，“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收养他养大他送他坐牢把他推开，每一件事都是我做的决定，后果当然也该我承担。”
郑凛放下酒杯忽然伸手，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慕雨，我之前对裴今朝说想要追你的话，不是玩笑。”
他的手掌温热，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沈慕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但郑凛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语气认真地说，“让我照顾你。”
沈慕雨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郑凛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施舍同情。
他是认真的。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穿着黑色大衣，面容冷峻，周身带着外面冷风的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最终落在靠窗的位置上。
落在郑凛握着沈慕雨手的那一幕上。
裴今朝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隔着半个餐厅都能感觉到。
沈慕雨僵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追到苏黎世来。
更没想到他会看到这一幕。
裴今朝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带着压抑的寒意。
他走到桌边，目光先是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然后移到沈慕雨脸上，最后停在郑凛身上。
“郑老师。”他的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平静，“真巧。”
空气骤然紧绷。
裴今朝站在桌边，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郑凛还握着沈慕雨的那只手。
郑凛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捏了捏沈慕雨的指尖，然后才从容不迫地放开。
“阿朝，好久不见。”郑凛微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课堂上点名。
小说《迟暮难寻今朝》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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