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我深吸一口气。
“裴砚,出去。”
包袱口一松。
牌位滚出去半截。
黑狗扑过来的瞬间,牌位忽然立了起来。
在夜风里正面朝狗。
黑狗嗷呜一声。
四条腿一软,竟当场趴下了。
还把头埋进爪子里。
我从洞里爬出来,拍了拍牌位。
“可以。”
“你终于有点活着时没有的威严了。”
裴砚幽幽道:“我活着时也有。”
我说:“你活着时跟我说话都像欠了七两银子。”
春杏赶紧把我扶起。
“少夫人,不能耽搁。”
“后巷有车。”
我们穿过裴府后巷。
车夫是个瘦老头,帽檐压得很低。
他看见我,立刻掀开车帘。
“沈姑娘。”
我一顿。
“你认得我?”
老头抬起脸。
“老奴姓韩。”
“从前跟过姑爷。”
裴砚声音一震。
“韩叔?”
老头眼眶红了,却没四处张望。
“姑爷若在天有灵,也该盼着姑娘活着离开裴府。”
我看了眼包袱里的牌位。
很好。
在天没有。
在包袱。
马车很快驶出巷子。
身后裴府乱成一锅粥。
有人喊抓人,有人喊祖宗显灵,还有人喊狗晕了。
我听得心情复杂。
裴家大宅头一次这么热闹,竟然是靠我和一块牌位撑场面。
马车往城南去。
春杏坐在我对面,把这三年查到的事告诉我。
当年裴砚坠崖后,尸身并未寻到。
送回来的只有半枚碎玉和一件染血外袍。
裴家急着下葬,谢家急着放出殉情传闻。
而春杏被发卖那夜,偷听到裴承远说了一句。
“只要沈棠肯守着,兄长就永远回不来。”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裴砚声音轻得像风。
“沈棠。”
“我当年以为,只要把你留在沈家之外,就能护住你。”
“可我错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把那点发酸的东西骂出来。
马车停在城南旧宅外。
旧宅门上挂着锈锁。
墙头荒草乱长,像一群多年没梳头的鬼。
韩叔取出一枚铁针,三两下开了锁。
他说:“姑娘快些。”
“裴承远一定会追来。”
我拿出铜钥匙和半枚碎玉。
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
我们刚进院子,风忽然从身后灌来。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墙头上,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谢凝霜撑着白伞站在屋檐下。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
“沈姐姐。”
“你果然来了。”
我看着谢凝霜那把白伞,忽然很想问她一句。
大晚上撑白伞,她自己不害怕吗?
但想想她连阴婚呈文都敢递,可能胆子都用邪门东西腌入味了。
春杏挡在我身前。
韩叔也从车上抽出一根短棍。
我抱着包袱,里面的裴砚牌位动了一下。
“沈棠。”
“别硬拼。”
我低声道:“知道。”
小说《年年嘲讽夫君是痴情种,今年他魂魄突然从坟里跳出喊冤》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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