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公寓。周砚有那里的钥匙。
我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
那里是我以前养狗的地方。
推开生锈的铁门，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我捂住鼻子，往里走。
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我看到了它。
我的金毛，阿布。
它躺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硬了。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浑浊。
我走过去，蹲在它身边。
它的嘴角有一圈白沫。
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水盆。盆底有一层白色的粉末。
我盯着那些粉末看了很久。然后我闭上眼睛，把手收回来。
我伸出手，摸了摸它冰凉的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迅速站起身，躲到了一堆废旧纸箱后面。
铁门被推开，周砚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
林娜，周砚的干妹妹。
“砚哥，这地方真臭。”林娜捂着鼻子。
“将就一下。事情办完就走。”周砚说。
他走到阿布的尸体旁，踢了一脚。
“死透了。”他说。
“嫂子要是知道她的狗死了，肯定要发疯。”林娜咯咯地笑。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
周砚点了一根烟。
“她现在无路可走，迟早会回来求我签字。”
“那几个老东西的保险金快下来了吧？”
林娜靠在周砚身上，声音压低。
“砚哥，你说嫂子要是真疯了，那家酒吧是不是就归你了？”
周砚没回答，看了她一眼。
林娜低下头，声音变小：“到时候……你说过要分我百分之十的。”
“少不了你的。”周砚拍了拍她的头。
“快了。”周砚声音忽然低下去。
“当年我爸就是心梗死在工地上，包工头赔了八万块了事。现在我让他们‘心梗’一次，赔一百万，公平吧？”
林娜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只要她再流一次血，就成了。”
我蹲在纸箱后面，死死捂住嘴巴。
我闭上眼睛。
我的手指紧紧扣着粗糙的纸箱边缘。
木刺扎进了指腹，一阵刺痛。
伤口裂开了，一滴血砸在水泥地上。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周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边？”
他大步走过来，林娜跟在他身后。
“砚哥，怎么了？”
“有血腥味。”
周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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