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支付宝到账提醒。沈御洲转过来二十万，备注写的是“你拿着用”。
紧接着另一条转账，五万，备注“暖气费交了吗”。
我没管。
他又转，这次备注写“当我求你”。
周漾在旁边翻身，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沈御洲在转账。”
“别管。”
“没管。”
三点多又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他直接打过来五十万，没有备注，取消不了的那种。
我把手机扣过去。
早上醒来，七条未接，全是陌生号码。
打开微信，周漾用她的号搜了沈御洲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张聊天截图，但他打码了，看不清内容，只看得见最后一句没打完的话：能不能别拉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配文只有一句：四年了。
底下一堆评论。他们共同的同事在下面问“怎么了哥”，他没回。
另一个空乘问“嫂子生气了？”，他回了个“嗯”。
那个空乘又评论：嫂子不是脾气很好吗？
沈御洲没再回。
我把手机还给周漾。
“他卖什么惨。”
周漾翻到另一条，是上周发的，一张驾驶舱外的云海照片，配文是“三万英尺的思念”。
当时她看到还截图问我，沈御洲是不是在跟我秀恩爱。
我说不是，他从来不跟我秀恩爱。
现在想想，那条也不是发给我看的。是发给念念看的。
“他到底什么意思？”周漾皱着眉，“到底跟谁在一起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现在看起来想挽回你。”
“他想挽回的不是我。是他的人设。”
周漾看了我一眼。
“你在家的时候他是模范机长，你走了他跟念念双宿双飞。现在两边都想要，哪边都舍不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凉了，嗓子跟着凉下去。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座机号。
周漾替我接了，开了免提。
“苏尘，我是妈。”
沈御洲的妈妈。
周漾捂住话筒看我，我点了下头。
“妈。”
“尘尘啊，你跟御洲怎么了？他昨晚打电话回来哭，问他什么都不说，就说你对不起了。你告诉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
“妈，这事您问他吧。”
“他要是肯说我还打给你干什么？尘尘，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我攥着杯子。
“他在外面有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什么人？”
“一个乘务长。两年了。”
沈御洲妈妈呼吸声重了。
“尘尘，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妈，不用了。我们已经办手续了。”
“……什么手续？”
“离婚证今天出。”
电话那头突然挂了。
周漾看着我。
“你婆婆这反应，是去骂他还是骂你？”
“骂他。”
“你确定？”
“她聪明人。知道儿媳妇没了可以再找，儿子没了是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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