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和陆沉临走前还把结婚请帖塞在了我手上。
大红色,烫金字,上面写着“杨雪&陆沉”,日期就在下个月。
林安一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如果不是我一直拽着他,恐怕他就要上去挠人了。
边吃饭林安边骂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学姐你拦我干啥?”
“我林安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一时讷讷,很快又痴笑着弯下腰。
这小子,骂人都这么可爱。
林安半晌不说话,用筷子把土豆戳了好几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有话直说,我还没谢谢你呢。”
林安好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深吸一口气。
“学姐,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认呢!你知道当初我和老师到处找媒体为你翻案,而且据我所知,你在里面本来就是一直……”
他看着面前的土豆不说话,眼眶却悄悄红了。
我呼吸一急促,又忽然咳了起来。
胃一直在翻滚,喉间传出一股异物感,我猛地冲进厕所开始吐。
是啊,这些日子的平稳生活都忘了我是一个重症患者了。
林安不轻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满眼都显示着担心,声音都在发抖。
“学姐……你咳出血了!”
“没事!”
我冲他挥挥手,语气虚弱地说。如果这时我能照镜子,就能看出我的面色是怎样的苍白了。
五年前我确实一直不认罪,只不过当初的体检证明寄到了牢里,我查出了血癌。
再加上被至亲好友背叛心如死灰,我本来打算就这样死在牢里也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命大活着出来了。
现在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林安第二天强拉着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不用浪费这些钱了。”
“你有什么数啊!你给我闭嘴!”
少年红着眼眶吼我,声音里全是心疼。
我们两个在争执之中看见了从妇产科出来的安远。
安远手里拿着一张检查报告,面露难色。杨雪竟然从身后揽着他的腰对他低声轻语。
杨雪的手搭在安远腰间,姿态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检查单。
我住院了,林安一个人忙上忙下的。
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乌青,却还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煲汤。
“学姐,今天给你煲了鸡汤,我学了好久的,你尝尝。”
“学姐,我给你带了书,你不是说想看海边的卡夫卡吗?”
“学姐,外面下雨了,我帮你把窗户关上了。”
这时候治疗也不过就是让我的身体在最后一段时间里过得好一些。
“学姐你疼不疼呀!”
我每次因为治疗而咳出血的时候,林安就在一旁忍着眼泪不说话,咬着嘴唇,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说他的心疼得像被刀剜了一样。
“疼!怎么不疼呢?再怎么疼也比不过五年前被亲人背叛了的疼。”
我被林安搀扶着走路的时候碰到了杨雪和安远。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被我们收入耳底。
“这次如果再打了,我就再也当不了妈妈了,你能不能关心一点我的身体。”
杨雪揽着安远的肩膀轻声安抚,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怎么不关心你的身体呀,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最爱他了。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工作也忙,还没跟陆沉闹掰……”
“马上这些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宝贝你就再忍忍。”
安远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
林安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根本不想相信这个现实。
是的,杨雪怀孕了,怀的是安远的孩子。
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里。
无所谓了,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也不想掺和,我只想走完我人生中最平静的一段路。
安远的声音又飘过来:
“小铃铛都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杨雪嘴角扬起微笑,但眼神略显空洞冰冷,声音敷衍。
“好弟弟,你是傻了吧,我不是照顾过你吗。”
安远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好像真的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回忆。
我在走廊拐角处静静站着,眼眶发酸。
安远记错了,每次她生病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我。
是我半夜背着她去医院挂急诊,是我在她发烧时整夜不睡给她换毛巾,是我在她害怕打针时握着她的手说“姐姐在,不怕”。
虽然安远和我并不是一个母亲。
是爸爸一次意外在醉酒后让安远的母亲怀上了安远。
我父母去世得早。
安远来到家里的时候,我都已经开始记事了,但我也把他当做我最亲的弟弟来疼爱。
我把他捧在手心里长大,他却在法庭上指认我。
可笑吗?
与此同时我最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血癌晚期,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我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原来解脱的出口,就在不远的地方。
只不过林安这小子一直哭哭啼啼地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治疗。
“没有必要,根本没有必要。”
出院回到出租屋后,林安就失踪了。
被抛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笙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男友联合弟弟让我替小白花顶罪,我死后他们悔疯了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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