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时分,昨日摆摊地方早已经人如长龙,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有求平安的、问姻缘的。
人人屏息以待,不敢喧哗。
姜弃一身红衣,缓步而来。
裙摆飞扬间,宛若烈火燃春。
前世,她便偏爱亮色,此生红衣更显风骨。
她拿出一道青色幡布,提笔落字,笔锋清劲如刀。
——断吉凶、辨阴阳、破邪崇、逆天命。
青布挂起,素风微动。
她往卦摊后一坐,眉眼清冷,声淡如风:”我摆摊问卦,不按序,随缘定人,诸位以后不必来这么早。”
这是防止场面不可控,提前立规。
可偏有人不服:
“凭什么,我们排队来这么早,你一句随缘定人,把我们的辛苦当成什么?”
声音刺耳,几乎穿透整个人群。
姜弃抬眸,淡淡看向出声之人。
那是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面色骄横,仗着家世嚣张跋扈。
“你方才仗着人多势众,威胁排挤原本排在第三名的老者,强行插队占了位置,也好意思说自己辛苦排队?”
“我请问,你的脸呢?“
姜弃不惯、也不惧这些人。
贵公子脸色骤变,“你!”
四周百姓哗然,纷纷侧目鄙夷。
“想算卦,就按我的规矩来!”
她的声音平静,但眉眼透着遮不住的张狂。
“我若说不呢!”
穿着金色衣裳的少爷,一副老子最大的样子。
“凭你也敢管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乃京都第一酒楼——望江楼唯一的继承人,赵金麟。”
他故意抬高声调:“整个京城的吃穿用度,酒楼茶肆,谁敢不卖我莫家面子?今日我就要插队算卦,你能奈我何?”
人群中有人后退,面露忌惮。
望江楼乃京城第一酒楼,日进斗金,人脉通天,传闻酒楼老板和京城权贵关系匪浅。
这、寻常百姓谁敢得罪!
赵金麟见状,越发得意,轻蔑的睨着姜弃:“现在知道怕了?乖乖给我算卦,否则我让你这卦摊,明日就开不下去!”
姜弃端在原位,未起一丝丝波澜。
“我算卦,一不看权势,二不看家财,三不看背景,心术不正,恃强凌弱,就算你富可敌国,这卦我也不算!”
她抬眸,漆黑的双眸像是看透一切。
“你受人蛊惑来此,已然是牵扯那人的因果之中,若你就此离去,当下仅有破财之灾,若你还已久冥顽不灵,当心毁店之难。”
赵金麟眼神闪躲分毫。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真算得出。
一时间,他生了后退之意。
身后的小厮护住般挺身而出:“你竟然敢诅咒我主子,小心你的狗命!”
一句话,将其主子推上无回头的余地。
“来人!”
赵金麟在京城何时受过这个气,在小厮鼓动之下,一时间好似又恢复曾经霸王性子。
“给我把这个卦摊掀了!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拿下!”
“我的狗命?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姜弃气笑,“好久没见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跪下——!”
她是笑着的,可眉眼的笑意却无端令人胆颤。
声音浩渺,藏着无尽威严。
“你以为自己是老几,你让我跪我就——”
赵金麟的话未说完,就觉得有一道力量像是压着他的肩膀,他使出浑身的力量对抗,却只是蚍蜉撼树。
只听‘噗通’一声。
赵金麟膝盖砸到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充满难以置信。
他使劲挣扎,那股压制他的力量却好似更强悍。
他的肩膀好似要被按碎。
小厮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他是最先放弃挣扎的。
直到膝盖传来痛楚的时候,赵金麟亦不敢再挣扎。
“给你活路你不选,地狱无门你非进,咎由自取,那就别怪我了。”
清淡的声音里,藏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慑人威压。
上一世,她已修至天意境,气运滔天,言出法随。
言灵一道,早已炉火纯青。
与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姜弃抬眸,眸光冷冽如寒刃,直直落在面如死灰的赵金麟身上。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如金铸玉琢,落下便是天道律令:
“从今日起,望江楼不再是京都第一酒楼。”
一言既出,如覆水难收。
话音未落——
赵金麟周身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心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狂涌。
他头顶那团代表富贵财运的金黄气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溃散,转眼便被灰败浊气彻底吞噬!
气运崩毁,言灵应验!
“噗——”
赵金麟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直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痛不欲生。
“少爷!”
一众护院吓得魂飞魄散,却被那股无形威压死死定在原地,半步都不敢上前。
姜弃居高临下,淡漠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仗财欺人,德行有亏,财运已断。”
“望江楼自此客源散尽、是非缠身、大火临头、步步衰败。”
她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闹事者,清冷声音传遍整条长街: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算卦,随缘定人,随缘施法,卦金随缘。”
“守规矩者,有缘得卦。”
“破坏规矩者,气运反噬,后果自负。”
“谁若再敢闹事,下场比他还惨!”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下一秒,掌声响彻天地。
“这赵金麟仗着其父,可没少作威作福,今日总算是咎由自取,自讨苦吃!”
“老天有眼啊!”
百姓连连叫好,足以证明这赵金麟平日里没少欺辱他人。
“现在开始,第一卦!”
赵金麟等人还跪在那里,场上却好似再无瞧见,一个个热络的希望缘法落在他们身上。
“你。”
姜弃随手一点,正是被顶替的那位老大爷。
老大爷受宠若惊地上前,“姑娘!”
“你家中幼子夜啼不止,非病非惊,是床底压了旧煞。”
她一语道破,并给了破解之法:“回去移床三尺,烧三道平安符,今夜便安。”
老大爷又喜又惊,放下一串钱就要谢。
姜弃随手一收,不多取一文。
下一卦,她再度随手一点。
“你。”
是个老妇。
“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她夜夜梦魇,日渐虚弱,医师都查不出病因。”老妇眸光含泪。
姜弃扫她一眼:“你家东窗下埋了一缕带血青丝,是厌胜之术,咒她神魂不宁。”
老妇大惊,送上卦金,当场离开。
后回家挖掘,果然挖出一缕染血发丝。
一炷香后,老妇回来。
“姑娘真是神仙,小女已安睡!”
她欲跪地叩谢,却被一股力量阻止。
“举手之劳。”
第三卦,姜弃点了一愁容布商。
“你南下货船遇风非命,改走北线,可保万无一失,利润翻倍!”
布商惊跪,仍被一股力量阻止。
他奉上银两。
姜弃只取碎银一钱。
三卦毕。
姜弃收摊起身。
不远处的茶楼上。
斐星淳扒着栏杆看的两眼放光:“舅舅,大师怎么就这么厉害!”
萧宿今日没坐轮椅,临窗而坐,玄色大氅衬得面色越发白。
“是随缘,也是只渡有缘人!”
小说《满级术法大佬,重生不做软柿子》 第6章 试读结束。
姜弃萧宿小说 《满级术法大佬,重生不做软柿子》小说全文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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