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夺机缘永安二十七年,暮春。风拂过林府廊下,携来枇杷清甜的香气,
林晚词斜倚在朱红廊柱上剥着新摘的枇杷,没注意到身旁的庶妹林知意攥紧了帕子,
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急切。她重生了,回到了她认为可以改写命运的这一日。
上一世,也是这般天朗气清的日子,她与嫡姐林晚词出城踏青,
在城郊荒废的古渡口乱石堆里,撞见了那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少年谢寻。
那时的她嫌多事,还跟着身边仆从劝姐姐别管闲事,是林晚词心善,
不顾劝阻执意将人带回府,甚至收作了童养夫。谁也没料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
日后竟一路披荆斩棘,官至当朝丞相,权倾朝野。而救了他的林晚词,
也顺理成章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享尽荣华,人人艳羡。可这风光背后的苦楚,
唯有林晚词自己知晓。谢寻根本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孤子,而是父亲早年在外私藏的私生子,
这等秘辛若是曝光,林家满门都要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上一世,她散尽丰厚嫁妆,
四处打点周旋,拼尽一切才瞒下这个惊天秘密,保住林家上下安稳。她掏心掏肺付出一切,
换来的却是彻骨凉薄。谢寻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真情,私下在外养了外室,连子嗣都早已生下,
独留她一人在空旷的丞相府中,守着空寂的名分,听着外界对她无所出的议论,郁郁而终。
这些内情,林知意一概不知,她只看得到林晚词的泼天富贵,
只嫉妒她作为一品诰命的无上荣光。凭什么?不过是先伸手救了人,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她占尽?若有来生,她定要抢先一步,夺走谢寻,夺走前程,
夺走林晚词拥有的一切。“姐姐,你看那边。”林知意忽然开口,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藏不住,
不等林晚词转头去看,她已经快步朝着渡口方向跑去,径直蹲在那蜷缩的少年身前,
小心翼翼将人扶起,还解下自己身上绣着软烟罗的披风,紧紧裹在少年单薄的身上,
动作轻柔,全然不似平日霸道的做派。一旁的丫鬟们都看呆了,纷纷面露诧异,
林晚词也微微蹙眉,眼中闪过几分不解:“知意,你这是做什么?”林知意回头看向她,
眼底的得意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姐姐,
上一世是你得了机缘,这一次,总该轮到我了。”林晚词听得一头雾水,只当她是一时胡言,
并未放在心上。她无需听懂,也从未想过要与庶妹争抢什么,可林知意早已铁了心,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错过这场“机缘”。她将谢寻带回府,安置在自己院落旁边的偏房,
日日亲自看管,半分不让旁人插手。她从不对谢寻说半句温情话,也不曾流露半分怜惜,
只逼着他做一件事——读书,拼了命地读书。她要谢寻以最快的速度考中功名,
一步步往上爬,成为她往上攀爬的垫脚石。她不许他有片刻休息,不许他生病懈怠,
更不许他有半分自己的心思。诗词背不完就不许吃饭,字迹写得潦草,
便罚他跪在院中直到深夜,严苛到近乎残酷。谢寻本就性子沉默隐忍,
被这般日夜不休的逼迫与控制,眼中原本微弱的光一点点熄灭,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他并非不感激林知意的救命之恩,可这份恩情,
裹着令人窒息的枷锁,让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不过半年光景,
曾经清瘦的少年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谢寻趁看守不备,
拼尽全力翻过后墙,彻底逃离了林府。林知意得知消息后,当场疯癫,
砸毁了一屋子的名贵瓷器,红着眼眶下令,声音尖利又疯狂:“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他是我的,谁也不准抢走!”林晚词站在一旁,看着她近乎扭曲的模样,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2逃离与反噬姐妹二人带着仆从满城搜寻,折腾了近一个月,
才在城郊一户农户家中找到了谢寻。他穿着粗布麻衣,正在院中劈柴,动作虽生疏,
脸上却有着在林府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松弛。农户家的女儿端来清水,他轻声道谢,眉眼温和,
全然不见往日的怯懦麻木。“谢寻,跟我回去!”林知意见状,疯了一般冲上去拽他的手臂,
势必要将人带回。少年却猛地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几步,眼神冷硬如冰,
没有半分留恋:“我不回去。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你眼里用来读书的工具。
”农户一家见他被这般逼迫,拼死护在他身前,双方争执不休,引来全村百姓围观,
林知意颜面尽失,闹得狼狈不堪,终究没能将谢寻带回。
满心的不甘与恨意彻底吞噬了林知意,她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林晚词。
若不是上一世林晚词抢了机缘,若不是这一世她冷眼旁观,自己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她,做了最愚蠢的决定。她暗中写好状纸,偷偷送入宫中,
想借皇权之力强行将谢寻带回,顺带报复庇护谢寻的农户。可她情急之下,
竟在状纸中无意间泄露了谢寻的身世秘辛。当朝天子最恨官员私德有亏,
隐瞒私生子乃是大罪,龙颜大怒之下,林家瞬间陷入倾覆危机,父亲被押入宫中审问,
林家上下人心惶惶,朝不保夕。就在林家满门即将覆灭之际,
一道月白身影缓缓立于林府门前。3腹黑竹马入局男子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温雅,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
正是太后亲孙、长公主之子萧惊寒。外人皆赞他性情良善,唯有极少数人知晓,
这温和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深沉的心机与狠辣算计,而林晚词,正是最懂他的那个人。
两人自幼一同在宫中长大,林晚词年长他三岁,小时候调皮捣蛋,无法无天,
掏鸟窝、爬高墙、藏他的书本、设计骗他挨训,把萧惊寒欺负得无处可躲,萧惊寒那几年,
没少因为她受罚,心里着实厌恶这个刁蛮任性、冥顽不灵的女子。但就算再怎么厌烦她,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况且,太后对林晚词的喜爱更是人尽皆知,
皇上又念及林家的衷心,没重罚便草草揭过,林晚词私下派人查明这张状纸的来源,
当得知是自己庶妹的手笔,倒是没太惊讶,只让人偷偷告诉父亲,
并派人监视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庶妹,林知意自然也承受了父亲所有的怒火,
对林晚词的恨更加了几分。后来萧惊寒听闻林晚词竟想在府中养童养夫,心中骤然一紧,
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他望着天淡淡叹息,身边小侍卫还以为是自家主子舍不得林姑娘,
刚想开口劝慰,就听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恶意:“有人要倒霉咯,也不知哪个俊俏郎君,
要被她掳回府遭罪咯。”他打心底里不想让林晚词过得安稳顺遂,便暗中动了手脚,
借朝中朝臣之口,向皇帝进言,力陈民间童养夫旧俗的弊端,最终促使皇帝下旨,
废了这一旧俗,目的就是断了林晚词的念头。林晚词稍加思索,便猜到幕后主使是萧惊寒,
当即气冲冲进宫,找太后告状。太后素来疼她,当即大手一挥,
笑着应允:“既然不能养童养夫,那哀家允你,选三位夫婿入府相伴,随你心意。
”林晚词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应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淡又带着揶揄的声音:“林晚词,
你这般不可理喻的性子,还想强迫三位男子心悦于你?”萧惊寒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口,
眉眼平静,语气里满是调侃。林晚词先是一怔,随即挑眉笑看他,
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萧惊寒,你小时候被我欺负得还不够?如今说这话,是想报复我,
还是你心悦于我,想做我的夫君?”“那我说是,你又能如何?”萧惊寒不过是随口调侃,
想气她一番。可林晚词偏要顺着他的话,故意气他,当即转头看向太后,脆声道:“祖母,
他既说心悦于我,那便把他算上,做我第一位夫婿。”太后当即大喜,立刻下旨,
将萧惊寒赐给林晚词,圣旨一下,再无挽回余地。萧惊寒愣在原地,满心错愕,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竟把自己搭了进去。身边小侍卫忍不住笑得直岔气,
转头就被恼羞成怒的萧惊寒发配去收拾茅厕,以解心头之气。4庶妹的毒计入府之后,
萧惊寒对林晚词并无半分情意,满心都是不甘与别扭,整日冷脸相对,处处与她作对,
摆明了满心不情愿。林晚词也不在意,按着自己的心意,又选了两位夫君,
一位是药铺温雅弟子苏念,性情温柔,待她体贴入微;一位是将军家小公子裴骁,阳光爽朗,
总能逗得她开怀大笑。一时间,林府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林晚词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白日有俊美郎君相伴嬉闹,夜里也有人悉心照料。唯独萧惊寒,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心中的别扭与好胜心愈发浓烈。他虽明知对林晚词无半分儿女之情,只是满心不甘。
他不甘心因为太后对这个女魔头的喜爱,就让他被一纸圣旨绑在这,
更不甘心林晚词把他掳进府,转头就与旁人嬉笑打闹,过得这般滋润。他打定主意,
既要挤走苏念与裴骁,让林晚词痛失所爱,也要处处给林晚词使绊子,让她不得安生。
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温润的模样,每日亲手为林晚词炖汤、送点心,事事体贴,
挑不出半分错处,反倒让林晚词一头雾水,猜不透他的心思。暗地里,他却步步为营,
不动声色地排挤另外两人。对温和内敛的苏念,他借自身权势施压,让药铺掌柜处处刁难,
琐事缠身,逼得他疲于应对,无暇黏着林晚词;对张扬率性的裴骁,他暗中设计围场意外,
让裴骁险些误伤林晚词,再顺势在林晚词面前指责裴骁鲁莽粗心,渐渐让她对裴骁心生疏远。
萧惊寒仍觉得不解气,打定主意故意折腾林晚词。她想安静赏花,他便遣人故意惊扰蝴蝶,
碰落花枝;她刚做好爱吃的点心,他便借口先尝,尽数吃光,让她扑空;她想午后小憩,
他便在院中抚琴,专挑嘈杂刺耳的调子,扰她清梦。明着是温柔体贴,暗里全是恶意捣乱,
林晚词被他气得跳脚,却又碍于他那副温润无辜模样,拿他毫无办法。
林知意刚被允许出家门,就听父亲说了嫡姐的美好生活,气得差点只进气不出气了,
自己一番折腾,谢寻是更讨厌自己了,未来的一品诰命是根本不可能实现了,
自己是赔了郎君又不得父亲母亲喜爱。满心的不甘与恨意彻底吞噬了林知意,
她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肯反思自己的残酷与偏执,反倒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林晚词。
若不是上一世林晚词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机缘,若不是这一世林晚词冷眼旁观,不肯帮她,
甚至“默许”谢寻逃走,自己怎会落得这般颜面尽失、一无所有的境地?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她,做了最愚蠢、最疯狂的决定——报复林晚词,毁掉她拥有的一切。
5流言与背叛她开始暗中谋划,一步步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首先,
她盯上了林晚词身边的丫鬟,知晓其中一个名叫春桃的丫鬟家中急需银两为弟弟治病,
便暗中派人找到春桃,许以重金,威逼利诱,让春桃背叛林晚词,
成为她安插在林晚词身边的眼线。春桃走投无路,终究抵不住重金的诱惑,
答应了林知意的要求。从那以后,林晚词的饮食里便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手脚。
春桃每日按照林知意的吩咐,将磨成细粉的慢毒悄悄混入林晚词的汤羹、糕点之中,
那毒药无色无味,初时只会让人觉得浑身乏力、偶感风寒,久而久之,便会损伤肌理,
缠绵病榻,难以根治。起初,林晚词只当是暮春时节湿气重,连日操劳所致,并未在意,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身子越来越弱,面色苍白如纸,连起身都变得费力,
请来的太医们诊脉后,也只说是体虚气弱,开些温补的方子,却始终不见好转。
而躲在暗处的林知意,每当听闻林晚词病情加重,嘴角便会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心中的恨意稍稍得到了慰藉。仅仅让林晚词久病不愈,还不足以解林知意心头之恨。
她要让林晚词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唾弃她、厌恶她,
让她也尝尝被人孤立、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于是,
她又暗中收买了京中那些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和爱嚼舌根的婆子,
让他们四处散布关于林晚词的谣言。一时间,京城里流言四起,沸沸扬扬,
有人说林晚词仗着自己是林府嫡女、深得太后喜爱,便恃宠而骄,对身边的下人非打即骂,
性情乖戾;更有甚者,
被林知意教唆着编造出林晚词私生活不检点、与府中男仆私会、贪图美色的谣言,
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亲眼所见,还添油加醋地说她选三位夫婿入府,不过是荒淫无道,
不顾女子名节。这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达官贵胄之间更是议论纷纷。原本对林晚词赞誉有加的人,
渐渐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昔日与林家交好的世家,也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林晚词得知这些谣言时,正在病榻上休养,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却百口莫辩——那些谣言荒诞不经,可架不住人多口杂,越是辩解,反倒越显得欲盖弥彰。
她不明白,自己素来待人宽厚,从未与人结怨,为何林知意要这般恶毒地诋毁自己,
赶尽杀绝。见林晚词名声扫地、孤立无援,林知意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变本加厉,
想要彻底斩断林晚词所有的退路,让她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她知道,
苏念和裴骁对她一片真心,这两个人,是林晚词灰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慰藉。于是,
她找人模仿林晚词的笔迹,伪造了一封书信,再让这封信不小心出现在苏念和裴骁眼前,
信中倾诉自己的“委屈”,称自己从未将苏念当作真正的知己,只是看中他的医术,
利用他为自己调理身体,又说裴骁性子鲁莽,只会惹她生气,还暗示裴骁接近自己,
不过是看中林家的权势,根本不是真心待她。苏念看到书信后,气得浑身冰冷,
想起自己平日里对林晚词掏心掏肺,悉心为她调理身体,却换来这样的“真心”,
当即红了眼眶,心灰意冷之下,便收拾行囊,离开了林府,从此归隐行医,
再不沾染情爱与纷争;裴骁看到书信后,虽有疑虑,可连日来的流言加上书信中的挑拨,
也让他对林晚词渐渐生出了隔阂,往日里的爽朗笑容渐渐消失,面对林晚词时,
也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淡。林晚词看着昔日最亲近的人一个个远离自己,心中的痛苦难以言喻,
小说《重生庶妹:嫡女的掌心夫》 重生庶妹:嫡女的掌心夫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重生庶妹:嫡女的掌心夫》林晚词林知意重生庶妹:嫡女的掌心夫精选章节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