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月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亵渎先皇的罪名，莫说她一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就是镇南王本人也扛不住。
可她很快稳住了心神，打量我一眼，
“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拥有先皇遗物？”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这玉佩指不定是你从哪儿偷来的！一个女扮男装的贱人，也敢拿先皇的名头吓唬本小姐？”
她见我不吭声，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越发得意。
竟高举起手，重重将玉佩摔了下去。
随着一声脆响，玉佩碎成了几片。
父皇曾说，“朕这辈子送过你江山，送过你兵马，但这是我作为父亲送你的东西。”
他在御书房里雕了整整一个月，手指都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口子。
如今，却被柳思月弃如敝履。
柳思月拍了拍手，漫不经心道：“摔了就摔了，一块破玉而已。”
“心疼就对了，本小姐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磕三个头承认你错了，我就放你走。”
我正僵持着，人群里忽然挤出来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怯生生地递给我一张帕子。
“将军，快擦擦您脸上的血。”
我没有接帕子，“孩子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女孩不肯走，小声说：“我阿娘说打了胜仗的是好人，不该被人欺负。”
柳思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捏住小女孩的脸，
“这胆子不小啊，敢给这个贱人递帕子？”
小女孩脸都变形了，眼中泛起水雾。
我再也忍不住怒意，“放手！”
柳思月松开小女孩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令人发麻的弧度。
“来人，把这个小丫头吊到城楼上去。”
人群里传来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囡囡！”
大概是孩子的母亲，被几个府兵拦住了。
“柳思月，她只是个孩子！”
柳思月不屑道：“孩子就可以当众给朝廷钦犯递东西？按照律法，这叫通敌。”
“本小姐就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这个小丫头的命硬。”
小女孩被拎了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在低声骂，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在这上京里，平民百姓得罪了镇南王府，就等于断了活路。
柳思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只要你磕头认错，我就放了她。”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要磕头，我给你磕。”
我伏下身，额头触地。
“声音不够响。”柳思月却不满意。
我磕的血肉模糊，柳思月这才挑起我的下巴，
“你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女孩被丢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
柳思月附在顾衍之耳边低于几句，满脸恶毒。
她话音落下，顾衍之就吩咐道：“把谢照扒光扔进青楼，每天接客五十人！”
眼看我就要衣不蔽体，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一队黑甲骑兵正疾驰而来。
禁军统领秦骁带着上百黑甲卫，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秦骁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我面前跪了下去，
“臣秦骁，救驾来迟！”
身后上百黑甲卫齐齐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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