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院外一阵炸了锅似的吵嚷声,把林惊蛰给惊醒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耳朵贴着窗户纸听了半天,也听不清外面在嚷嚷啥,只觉得闹哄哄的,像是有几十口人堵在胡同口吵架。
她赶紧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刚拉开门,就见她爹林有粮和她娘沈静芬,大伯林有福,还有大伯娘张秀兰,一个个脸色铁青的跟在爷爷林庆山后头,急匆匆的冲出了院子。
“爹!爷!出啥事了?!”
林惊蛰扬声喊了一句。
没人回头。
“姐,咋了?”
被吵醒的林小满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父母屋里出来,小脸上满是懵逼。
“不知道,走,看看去!”
林惊蛰一把拉住弟弟的手,也跟着往外跑。
东厢房,刚穿好衣服戴上眼镜出来的二堂哥林卫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同样一脸懵逼。
这是又咋了?
姐弟俩跑出胡同口,就看见村里不少人一脸凝重的,朝着一个方向跑。
人群黑压压的一片,直奔村东头的林永河家。
林惊蛰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弟弟挤进人群。
还没到林永河家门口,一股贼浓的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子。
院子篱笆墙外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抻着脖子往里瞅,叽叽喳喳的议论个没完。
“哎呀我的妈,这血呲呼啦的,吓死个人!”
“咋回事啊这是?老永河家杀猪了?”
“杀你个头!这才啥时候就杀猪?竟会瞎嚷嚷!看那样,估计是遭贼了!”
林惊蛰仗着人小,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景。
林永河的老婆刘秀芹,正一**坐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披头散发,拍着大腿干嚎。
她怀里抱着一只死鸡,鸡脖子上两个血窟窿,羽毛都被血溻湿了。
更吓人的是,从后院鸡窝开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道子,一直拖到前院,最后在篱笆墙的豁口处消失不见。
“我的鸡啊!天杀的畜生啊!”
“三只啊!一晚上就给我祸害了三只啊!”
刘秀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剩这一只了,要不是我起夜,这只也保不住啊!”
“秀芹嫂子,你瞅清是啥玩意儿没?”人群里有人高声问。
刘秀芹抬起泪眼,哆哆嗦嗦地说:“天太黑,没瞅清……就看见个黄影一蹿就没了~~~”
“那味儿,骚气熏天,指定是那黄皮子!”
黄皮子?
黄鼠狼?
这个词一出来,人群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鸣。
“我就说吧!肯定是黄大仙!”一个老太太神神叨叨的压低声音,“昨天老林家那旱天雷,就不是啥好兆头!肯定是惊动了仙家!”
“放屁!啥黄大仙,就是黄皮子饿急眼了。”一个年轻后生不信邪。
“饿急眼能一下给你叼走三只?普通黄皮子连窝端的吗?这肯定是成精了的?”旁边的人立刻怼了回去,“往年黄皮子偷鸡,顶天了叼一只,哪有这么下死手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村里人养鸡,谁家没被黄鼠狼光顾过?可那都是小偷小摸,叼走一只解解馋。
像林永河家这样,一夜之间死的死,丢的丢,简直闻所未闻。
林惊蛰看着那满院的血迹,小脸绷得紧紧的。
难道……是昨天那两道雷?
她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
“来人啊——!咬着了!林二贵叫蛇给咬了——!!!”
这一嗓子,让原本就骚动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啥玩意儿?”
“谁被蛇咬了?”
“林二贵?就是那个打猎的林二贵?”
林大诚正黑着脸听众人议论,闻言脑袋“嗡”的一声,拨开人群就往外冲。
“都他妈别吵吵了!在哪呢?!”
只见几个半大小子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村外的河滩方向。
“大……大队长!二贵叔……二贵叔在河滩那边,让一条大蛇给……给缠住了!”
“草!”
林大诚眼睛都红了,扭头就吼:“林有福!带几个壮劳力,抄家伙,跟我走!剩下的人,赶紧去叫林淮忠老爷子!快!!!”
林有福二话不说,从墙根抄起一把镐头,吼了一嗓子,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立刻跟了上去。
人群乱糟糟的让开一条路,看着林大诚他们一阵风似的冲向河滩。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哪还有看热闹的心思,全是吓的。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猛的转身,嘴里念叨着“回家锁门”,推开人群就往家跑。
她这一动,好几个人也跟着慌忙散去。
“我的老天爷……这又是黄皮子又是大蛇的……咱这上水村是咋了?”
“邪乎!太他妈邪乎了!”
“先是老林家院里天打雷劈,再是林永河家鸡被灭门,现在林二贵又让蛇给咬了……这是捅了畜生窝了?”
“我地个娘哎,我听跑回来的小子说,那蛇有碗口那么粗!青了吧唧的,看着就瘆人!”
“碗口粗?你吹牛逼呢!咱这旮沓哪有那么大的蛇?”
“爱信不信!反正这事儿不对劲!这雷、这黄皮子、这蛇,全都是一晚上冒出来的!我看啊,咱这上水村,怕不是要变天了!”
昨天还觉得林家晦气的人,现在看林家人的眼神都变了,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同病相怜。
毕竟,谁家没养鸡?谁敢保证自己下地不会碰上那碗口粗的蛇?
林大诚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次火柴都没点着,烦躁的“操”了一声,直接把烟跟火柴都揣回了兜里。
他本来盘算着,今天一早就套车去隔壁靠山屯,把那个马半仙请来,给老林家掌掌眼,把这事儿压下去。
可现在呢?
黄鼠狼偷鸡,蛇伤人,偏偏都发生在旱天雷之后,要说这里面没点联系,他自己都不信!
在部队学的那些科学知识,眼下屁用没有!
很快林大诚就带着人,用门板抬着林二贵从河滩的方向回来了。
林二贵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左小腿上两个深深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好在伤口周围没发黑发紫。
看到这伤口,围观的人群里好几个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快,来人赶紧的去找淮忠大爷,我们先把人送大队卫生所去!”
林大诚着急的催促着,一边帮着将人往大队卫生所的方向抬。
林庆河磨蹭到林庆山跟前,小声嘀咕道:“大哥,这事儿不对劲儿啊。”
老哥俩正嘀咕着,林大诚安排完人跑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走到林庆山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暴躁和决绝。
“大伯,爹,不能等了!”
他狠狠一跺脚。
“再拖下去,整个上水村都得完犊子!!!”
“我这就去套车!今天怎么也得把人给请来!!!”
小说《六零炮灰觉醒,金手指我不送了!》 第3章 试读结束。
《六零炮灰觉醒,金手指我不送了!》林惊蛰沈静芬第3章大结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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