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都察院左都御史练子宁的府邸。
“练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改换门庭吗？”
卓敬看着练子宁问道。
“是啊，练御史！难道我们真的要妥协吗？”
翰林学士董伦也附和道。
练子宁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情况，现在他也无能为力啊！
过了片刻，练子宁终于开口了。
“二位大人，你们着什么急？难道你们不知道会有比我们还急的吗？”
“练御史，你是说那些藩王？”
练子宁点了点头，“没错！”
“今天朱允通在奉天殿做的那些事情，你们应该也明白了吧？”
“可是……”
董伦话还没说完，练子宁便抬手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
“你们以为今日朱允通在奉天殿大开杀戒是为了什么？他杀了太子妃吕氏，杀了本该册封为皇太孙的朱允炆，又下令将吕家九族尽数捉拿下狱——”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最要命的是，他把陛下囚禁了。”
此言一出，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卓敬和董伦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练子宁口中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直直地剜在心口上。
“他疯了。”
董伦喃喃道，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就不怕……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怕？”
练子宁冷笑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若怕，就不会在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做这些事。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卓敬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太子妃何辜！吕氏一族何辜！允炆殿下不过是个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下不去手也得下。”
练子宁终于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朱允通蛰伏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既然敢动手，就说明……”
他没有说完，但卓敬和董伦都听懂了。
“好了，二位大人，我就不送了，你们还是早做准备。”
练子宁端茶送客。
卓敬和董伦也没有再说啥，站起身来，直接告辞离开了。
只不过，他们密谋的一切，都被黑冰台的人给听到了。
董伦和卓敬还没有走出御史府，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朱允通面前。
谨身殿。
曾经朱元璋办公的地方，现如今乃是朱允通的临时住所。
朱允通坐在龙案上，看着手上黑冰台传回来的消息。
片刻后。
朱允通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藏着某种令人胆寒的冷漠。
“练子宁。”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讳。
“卓敬。董伦。”
每念一个名字，殿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一分。
朱允通缓缓站起身来。
“本宫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要找死，就怪不得本宫了。”
朱允通眼中杀意凝实。
“本宫以为，杀了吕氏，斩了朱允炆，屠了吕家满门，你们就该看清楚了——这天下，是凭实力说话的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是一句空话，是八个写在尸山血海上的字。”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跪于殿中的黑冰台卫士身上，那卫士浑身一震。
“他们既然读不懂这八个字，那就永远不要再读了。”
“来人，传蒋瓛！”
朱允通本来想让黑冰台直接去灭了这三个人，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了。
毕竟，老爷子的锦衣卫摆在那里，不用白不用。
锦衣卫本就是为皇家干脏活累活的。
朱允通负手而立。
“文人？”
他念出这两个字，不屑到了极点。
“自以为读了几年圣贤书，就以为脖子比刀硬的蠢货们。”
“殿下，蒋瓛来了！”
朱允通收起笔，点头道：“让他进来！”
“传，蒋瓛！”
门外的蒋瓛，听到里面的声音，立刻走了进去。
“微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参见殿下。”
“起来吧！”
朱允通摆手道。
“殿下，不知道深夜叫微臣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蒋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
朱允通把刚写好的奏折扔给了蒋瓛。
蒋瓛接过奏折，打开看了一眼，他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到了。
只见奏折上写着：
“御史大夫练子宁，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其罪当诛。着锦衣卫即刻收押，三日后——”
“凌迟。”
“都御史卓敬，御史董伦，同谋不轨。着即革去官职，押入诏狱。卓敬——”
“诏狱里备好笔墨纸砚，让他写，写满十万字，写不满，不准死。”
蒋瓛回过神，这些事情对朱元璋来说是小儿科，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朱允通会这么狠。
“微臣，领旨！”
“去吧！记住此事一定要办的风光，我不想朝堂有人嚼舌根！”
蒋瓛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谨身殿。
朱允通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还不是皇太孙。
“皇太孙？”
朱允通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有的只是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这个名头，孤不在乎。”
“但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对那帮只会掉书袋的蠢货来说，比命还重要。”
朱允通抬起眼皮，那眼神淡漠到了极致，像是在看一群将死而不自知的蝼蚁。
“行。”
“那就给他们名正言顺。”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满殿烛火，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蒙毅。”
黑暗中，一道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属下在。”
朱允通没有回头。
“去把刘三吾带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现在，立刻。”
“半个时辰之内，本宫要看到刘三吾跪在这谨身殿里。”
“如果他不来——”
“那就告诉他，孤记得他还有个孙子，今年刚满七岁。”
“卓敬要写十万字才能死，他刘三吾可以不用写。”
“但后果，他自己掂量。”
蒙毅心中一凛，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黑影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把奏折随手一扔。
“文人风骨？”
“在本宫这里，只有两种人——”
“听话的人，以及死人！”
小说《大明：杀穿东宫，提吕氏脑袋上殿》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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