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头都没抬：“不用。他又没犯法，站着不碍谁的事。”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林初晚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江氏与顾氏的合作项目。
她召集团队开会，制定详细的项目执行方案，每一项条款都卡得很死。
预算上限、交付周期、验收标准，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不给顾氏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林初晚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她一条一条地过，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大不小。
“第三条的交付周期缩短到四十五天，违约金比例上调到百分之十五。”
有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林总监，这个条款对顾氏是不是太苛刻了？”
林初晚抬眼，看着那个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是甲方，苛刻是我们的权利。他们不满意，可以不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再说话。
大家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会议结束，林初晚收拾好文件，走出大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密密匝匝地落下来，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没有带伞，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等雨停。
然后她看见了他。
顾晏辰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纸，但手里死死地护着一份文件，用身体挡着，没有被雨水打湿。
他看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初晚。”他的声音被雨声盖住大半，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个……是顾氏的新方案，你看看。”
他把文件递过来，手在发抖。
林初晚看着他，没有接。
雨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和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江聿风撑着伞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林初晚身边，把伞举到她头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怎么这么晚？”他低头问她，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心疼。
“加班。”
林初晚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软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安安从后座车窗探出头，小脸被车窗玻璃挤得扁扁的，朝林初晚使劲挥手，声音又尖又脆：“妈妈！快上车！爸爸说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去吃大餐！”
林初晚笑了一下，眉眼都弯起来。
她柔软而温暖地看了江聿风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没再看顾晏辰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从顾晏辰身边开过去，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没有躲，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泥水溅上他的裤脚，没有动。
安安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那个叔叔好可怜，站在雨里淋湿了。”
小说《夏阳再度光阴旧》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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