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霓 鹿霓小说全本无弹窗

为了攒学费,我在“妖妖灵”平台注册了骑手。接的第一单,备注写着:“送到城南乱葬岗,

第三座碑前,别敲门,烧给我。”我硬着头皮去了,对着墓碑点燃炭烤五花肉。青烟扭曲,

凝成个古装美男,蹙眉挑剔:“火候过了,差评。”我反手掏出学生证:“生活不易,

鬼哥通融,要不…我再给您磕一个?”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倒:“有意思,

本座狐狸洞还缺个管饭的,包吃住,来吗?”后来,考研真题他帮我划重点,

导师是他曾曾曾徒孙。直到妖管局上门,指着他对我说:“同志,

感谢你举报这只黑户千年狐,奖金十万。”我默默把钱塞进他怀里:“快跑,我考上编了,

以后…我罩你。”(一)夜半惊魂单“叮咚!您有新的‘妖妖灵’订单,请及时处理。

”林晓揉着惺忪睡眼,从破旧二手沙发上弹起来,抓过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山寨手机。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只有窗外野猫在为了爱情或者地盘声嘶力竭。

手机幽光映亮她眼下的乌青,也映亮屏幕上那行小字——配送费:88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飙起来。不是心动,是吓的。

“妖妖灵”是最近在学生和都市夜猫子间隐秘流传的“特殊”跑腿平台,接的活儿,

多少有点……不那么阳间。传说深夜单子报酬奇高,但要求也奇奇怪怪。林晓挣扎了三天,

眼看下季度学费还没着落,牙一咬,用最后一点生活费押了学生证和身份证,注册成了骑手。

这是她开张第一单。手指有点抖,点开详情。配送地址:城南老槐树路向西两公里,

乱葬岗区域,第三座无字碑前。商品:炭烤五花肉(特辣),啤酒(冰)。

顾客备注:到了地方,把肉在碑前点燃,酒浇在地上。别敲门,别乱看,烧完就走。切记。

林晓盯着那行地址和备注,后背的寒毛一根根起立致敬。窗外适时刮过一阵穿堂风,呜咽着,

像谁在哭。去,还是不去?不去,保证金扣光,今晚白折腾。

去……那地方光是名字就能止小儿夜啼。但88块配送费,足够她顶一周的食堂,不,

顶两周,如果只吃馒头咸菜的话。穷,果然比鬼可怕。她一跺脚,

抓起印着巨大卡通狐狸logo的“妖妖灵”保温箱(平台强制购买,死贵),冲出了门。

跨上她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小电驴时,腿肚子还在转筋。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昏暗,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个蹩脚的皮影戏。按照导航,她骑出了城区,

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是影影绰绰的荒草和老树,风更大了,吹得草叶簌簌作响,

像无数窃窃私语。乱葬岗到了。那是一片隆起的荒地,月光惨淡地照下来,

能看到东倒西歪的墓碑,像一排排沉默的、残缺的牙齿。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死寂得让人心慌。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灰尘和腐殖质混合的土腥气。林晓手脚冰凉,

牙齿开始轻轻打颤。她停好小电驴,拧亮手机手电,光束在荒草和墓碑间乱晃,

像受惊的兔子。一、二、三……第三座碑。果然没有字,只是一块粗糙的灰白色石头,

半截埋在土里,像个沉默的句号。她放下保温箱,

深吸一口气——吸了满鼻子阴冷潮湿的空气,呛得想咳嗽又硬生生憋住。

哆哆嗦嗦拿出用锡纸包好的炭烤五花肉,还温着,油滋滋的香气混在这鬼地方,

有种诡异的违和。又掏出那罐冰啤酒,易拉罐上凝着冰凉的水珠。没有香,没有蜡烛。

她摸出打火机,啪嗒,啪嗒,打了三四下才窜出火苗。橙红色的光,

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温暖。她将五花肉放在碑前干燥的地面上,把锡纸边缘点着。

火焰舔舐着肥美的肉块,油脂被逼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浓郁的、带着焦香的烤肉味弥漫开来,奇异地驱散了一丝周围的阴森。“有怪莫怪,

有怪莫怪……”她小声念叨,抖着手拉开啤酒,金黄的液体汩汩浇在燃烧的肉块旁边,

渗入泥土,“您的外卖……请,请慢用。”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起身,拎起保温箱就想跑。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那团燃烧的火焰和升起的青烟,忽然扭曲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

是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有意识的扭动。青烟没有散开,反而在碑前迅速凝聚,越来越浓,

越来越实……月光似乎暗了一瞬。林晓僵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一寸一寸,

极其缓慢地转了回去。青烟散去。一个男人,不,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具体朝代、但绝对古意盎然的月白色长袍,广袖垂落,

衣袂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浮动。墨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其余披散在肩头。

面容在月光和未熄的火光映照下,清晰得令人窒息——长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高挺,薄唇是淡淡的绯色。好看得不似真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不,

是公子,只是这公子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被惊扰清梦的不悦。他垂眸,

看着地上那块已经烧得有些焦黑的五花肉,小巧的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林晓脸上。那眼睛极黑,极深,像是能把月光都吸进去。“火候过了,”他开口,

声音泠泠如玉,却说着最接地气的挑剔,“外层焦苦,内里油脂未完全融化,

失却了五分风味。”他蹙着眉,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凌空对着那烤肉虚虚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火焰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缕最后的青烟,

袅袅飘过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差评。”林晓的大脑,在“我见到了鬼”、“不,

是妖”、“还是个长得巨好看的妖”、“但他要给我差评”这几个惊悚念头中,

艰难地完成了重启。跑?腿软。尖叫?怕把别的什么东西招来。解释?跟一个从坟里……不,

从烟里冒出来的古装美男解释炭烤五花肉的火候问题?电光石火间,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也可能是穷逼的急智在生死关头迸发出了火花。

她猛地拉开保温箱侧面的小兜——那里一般放零钱和小票——掏出来的,却是她的学生证。

蓝底证件照上,她笑得像个二傻子。她双手捧着学生证,

几乎是递到了那古装美男的鼻子底下,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又快又急,

还带着点哭腔:“大哥!不,大仙!鬼……鬼哥!生活不易,通融通融!”“您看,

江城大学,历史系,大二,林晓!学费还欠着一半呢,家里就剩个奶奶,身体还不好,

我这才半夜出来跑腿挣点生活费……”她语无伦次,

眼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学生证,

又抬眼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所以呢”。林晓把心一横,闭上眼,

嘴里秃噜出一句:“要不……要不我再给您磕一个?!”噗。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冰雪乍裂,

清泉涌出。林晓睁开一只眼。只见那古装美男先是愣了两秒,像是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随即,那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愉悦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最后竟抬手用广袖掩了掩唇,

但那笑意还是从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漫出来,漾着细碎的光。“有意思……”他笑叹,

放下袖子,目光在林晓那张吓白了却强作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

又掠过她手里捏得紧紧的学生证。“本座洞府里,

正好缺个手脚利落、胆色尚可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管饭的。”“包吃住,”他袖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边,

说出的话却与这仙气飘飘的形象格格不入,“来吗?”林晓:“……啊?

”(二)悬赏令林晓没去成狐狸洞——至少当时没去成。那天晚上,那位自称“胡离”,

疑似千年狐狸精的古装美男,

在她还没从“管饭的”这个充满封建糟粕气息的职位邀请中回过神来时,就挥了挥袖子,

化作一阵带着清冽梅香的青烟,消失在无字碑前。只留下一句飘飘忽忽的“考虑好了,

对着石碑唤三声‘胡先生’,自有分晓”,

以及地上那串他不知何时放下的、用红绳系着的五枚古朴铜钱。“拿着,跑腿费。

”这是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林晓盯着那五枚冰凉沁骨、刻着奇怪纹路的铜钱,

在“这是冥器”和“这玩意儿能换钱吗”之间纠结了零点一秒,果断捡起来塞进兜里。

管他呢,总比没有强。回到出租屋,天都快亮了。她把那五枚铜钱擦了又擦,

怎么看都不像现代工艺,上网搜图,比对半天,有点像战国时期的“明”字刀币,

但又有些细微差别。她心里直打鼓,第二天翘了上午的毛概课,跑到古玩市场边上,

找了个看起来最不起眼、胡子拉碴的老摊主,哆哆嗦嗦摸出一枚。

老摊主本来眯缝着眼在打盹,接过铜钱,指甲一弹,放在耳边听了听,

又摸出个放大镜仔细瞅了瞅,眼睛倏地睁大了,睡意全无。“丫头,这东西……哪儿来的?

”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祖……祖上传的,就这一枚了,家里急用钱。

”林晓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手心冒汗。老摊主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多问,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林晓心里一喜,跑一晚上腿才88,这一枚就三百?老摊主摇头:“三千。一枚。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东西……味道不太对,太‘生’了,不像土里出来的,

倒像……刚离了主人身的‘熟坑’活物,带着股檀香味儿。你家里要还有,最好别一股脑出,

慢慢来。”林晓懵懵懂懂,但“三千一枚”听懂了。五枚,就是一万五!

下学期的学费直接凑够一小半!她强忍着激动,只卖了一枚。捏着三千现金走出市场时,

脚步都是飘的。剩下的四枚,她找了个香囊小心装好,贴身戴着。

那老摊主说的“檀香味儿”,她仔细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很淡,

混合着一种冷冽的、像是雪后松针的气息。这是……胡离身上的味道?接下来的几天,

林晓再没敢接“妖妖灵”的夜单。那晚的经历太过离奇,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兜里实实在在的现金和脖子上沉甸甸的铜钱,又在提醒她那不是梦。直到周末,

她在图书馆啃一本天书般的《中国古代墓葬制度研究》,为下周的课堂展示抓耳挠腮。

那些拗口的术语、复杂的葬仪、五花八门的随葬品规制,看得她头晕眼花,直想以头抢桌。

“唉……”她瘫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哀叹,“杀了我吧……”“死是最简单的解脱,

但你的作业deadline还没到。”一个清泠如玉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突兀地在对面座位响起。林晓吓得一激灵,猛地抬头。胡离。他今天换了身装束,

不再是那身招摇的古装,而是一套质感极佳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

外罩一件米白风衣。墨黑的长发变成了清爽的短发,看起来像个气质卓绝的年轻教授。

只有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和周身那股与图书馆格格不入的、闲适又疏离的气场,

让林晓瞬间认出了他。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没人注意到他吗?林晓环顾四周,

其他学生都在埋头苦读,似乎没人发现对面凭空多了个大活人。“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压低声音,心脏狂跳。“不是你唤我么?”胡离微微歪头,

手指随意地拂过她摊开的书页,“对着那铜钱,在心里骂了十七遍‘这破书是人看的吗’,

怨气冲天,我想不听见都难。”林晓:“……”这算什么召唤方式?胡离不再逗她,

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专业书上,长眉微挑:“就为这个发愁?”林晓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胡离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过去。他翻阅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枯燥的文字和插图,神情专注,侧脸在图书馆顶灯的照射下,

鹿霓 鹿霓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59分钟前
下一篇 59分钟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