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解释。
“不是假冒签名，陈总监和总裁都在外面回不来，让我代签，是他们同意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
“我问什么？全公司都知道肖总从来不代签，你还说不是造假？”
“这么重要的文件你们陈总监也不可能代签，小孩，刚来几天啊？就学会造假了？是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吗？”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点开和陈总监的微信聊天给她看。
“真不是造假，总裁在住建局回不来，他说了事急从简，特批允许代签，您看这是他的回复，肖总说让您抓紧办……”
“少拿这个糊弄我！他回不来你不回去找他吗？原则上，都在本市更不允许代签！”
她拿起申请单几下撕碎，扔进垃圾桶。
“重新申请，必须本人亲自签字！”
我全身血液都倒流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嘴巴，脸上火辣辣的灼热。
到住建局一来一回要三个小时，更别说还要去客户那找陈总监，根本就是两个方向，等签完字，黄花菜都凉了。
火气噌噌噌往上蹿，就要发火时，陈总监来了微信。
【小江，用印了流程走完了吗】
我赶紧把情况跟他说了，陈总监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陶敏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还耍权卡咱们】
【肖总正在跟住建局领导开会，电话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
【小江啊，你再跟陶敏好好求求情，我这就回去】
陈总监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敢跟她硬碰硬，只能点头哈腰地求她。
“陶主管，对不起，是我不懂规矩，您别生气。”
“申请我重新写，陈总监马上就回来重新签字，您看行吗？”
我以为这样低声下气，她总该松口了。
可她却嫌弃地上下打量我。
“新来的，农村来的吧？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做派就像。”
“说话办事一点不懂礼貌，哪像我们大城市的人，这农村的家教就是不行。”
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都要着火了。
我说什么了？做什么了？我就来盖个章，怎么就扯到出身家教了？
这口火气都到嗓子眼了，想想两亿的项目，生生压了下去。
“陶主管，这个事真的着急，总裁亲自跟进的项目，今天下班前必须提交，麻烦您帮帮忙吧。”
“跟没跟你说过别拿总裁压我？”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新做的美甲。
“我老公是副总，两亿这么大的项目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就没听他说过。”
她瞥了我一眼，拿起手机给她老公罗副总打电话确认真假。
可这是保密项目，除了总裁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没人知道，罗副总直接否认了。
陶敏看着我，不屑眼神里又染上了一层嘲讽。
“怎么样？我就说农村来的家教不行，撒谎冒签还敢拿总裁当幌子，人品忒差。”
“公司的风气都是被你们这些农村土老帽给带坏了。”
办公室里十几道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我恨不得转身就走。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不单单是因为屈辱，更因为几个月的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旁边那个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替我求情。
“陶主管，看她挺着急的，你就给她通过了吧。”
我朝那位同事投去感激的笑。
陶敏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
“小谢，也就是你开口了，为这种品行不端的农村人求情。”
“算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也给她一个机会。”
我一听，立马千恩万谢一番，重新填表。
她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我说的给你机会，可不是让你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那是什么？”
她笑了笑，嘴角有一丝戏谑。
“我要你录一段三分钟的道歉视频发到公司大群里，公开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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