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
顾母站在门口，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将军。
她看到沈清晚从车上下来，眼睛亮了；看到顾庭深从车上下来，嘴角弯了。
“回来了？清晚快进来，我让阿姨煲了汤。”
顾庭深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顾母拉着沈清晚坐在他旁边，自己坐在对面，三个人像一幅精心布置的画——只是多了一个不该多的人，少了一个该在的人。
“清晚，这次多亏你帮忙联系护工，庭深才能好的这么快。”顾母笑着说，“你呀，比自家人还上心。”
“阿姨您别这么说，庭深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庭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顾母看了他一眼，语气一转：“简菀瑜走了？走得好。”
“我早就说过她配不上你，你看看清晚，家世好、学历高、对你又上心，不比那个简菀瑜强一百倍？”
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
顾庭深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您说的对。”
“菀瑜确实配不上我。”
顾母和沈清晚同时愣了一下。
“她配不上我的冷漠，配不上我的缺席，配不上我妈对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她配不上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用一辈子都还不完。”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顾母的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
“妈。”顾庭深打断她，声音很轻，“三年前，菀瑜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您在不在？”
顾母的嘴唇开始发抖。
“您不用回答，我会自己去查。”他站起来，看向沈清晚，“沈小姐，汤我就不喝了。你陪我妈喝吧。”
他走上楼梯，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顾母急促的喘息声和沈清晚故作镇定的安慰。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知道三年前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巴黎第16区桑提耶街47号。
我站在那扇深蓝色的大门前，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钥匙已经被我的掌心焐热了，但我还是没有开门。
我不该住在顾庭深为我准备的房子里，可我又怕他完全得不到我的消息，会很着急。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
我愣住了。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朝南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厨房的台面上摆着调料——酱油、醋、料酒、盐、糖，连八角桂皮都有。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蔬菜、水果，甚至还有一盒我最爱吃的草莓。
我蹲下来看冰箱的保质期，所有东西都是昨天买的。
小说《梦中花凋零几千片》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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