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捧着死人牌位出嫁》是作者“墨白”的作品,故事中的主角是沈云桑沈照眠裴知衡闻烬,文笔细腻优美,情节生动有趣,题材特别新颖!棺材停在堂中时,沈云桑先尖叫起来。父亲脸色铁青。「闻家疯了不成?」闻家当然不疯。闻烬从前是大周最年轻的镇北将军。十七岁入北境。二十三岁封侯。二十四岁战死。尸骨无….
棺材停在堂中时,沈云桑先尖叫起来。
父亲脸色铁青。
「闻家疯了不成?」
闻家当然不疯。
闻烬从前是大周最年轻的镇北将军。
十七岁入北境。
二十三岁封侯。
二十四岁战死。
尸骨无存。
京中人说他命太硬,克亲克友,连自己的命也克没了。
闻家老夫人病了六年。
有人说她想给亡孙娶一房妻,好让牌位前添盏灯。
也有人说,闻家在朝中失势,故意用这桩阴森婚事恶心裴家。
因为裴知衡的父亲,当年正是接替闻烬军职的人。
这些弯弯绕绕,我那时顾不上。
我只看见棺中的嫁衣。
红得安静。
不像白绫,非要我低头。
旧卒把婚书递到我面前。
「沈姑娘若不愿,闻家不强求。」
父亲霍然起身。
「她当然不愿!」
继母也扑过来。
「眠眠,你别赌气,嫁给死人可不是玩笑。」
沈云桑轻轻扯住裴知衡的袖口。
「裴哥哥,你劝劝姐姐。」
裴知衡终于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想拿走那纸婚书。
我往后一避。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
「沈照眠,适可而止。」
外头雨声忽然大了。
檐下积水砸在石阶上,碎成冷白的花。
我捏紧婚书。
「若我不嫁闻家,你会信我吗?」
裴知衡沉默。
沈云桑低低咳了一声。
他回头看她。
只一眼。
够了。
我接过婚书,按下手印。
朱砂印在纸上,像终于从我心口流出来的一点血。
旧卒松了口气。
「夫人。」
他改口改得太快。
满堂人又静了一瞬。
我把白绫从腰上解下来,丢回托盘里。
「父亲既舍不得妹妹受委屈。
「那认罪书,还是让妹妹自己写吧。」
我嫁进闻家那晚,没有拜堂。
闻家别院冷清。
门口两盏红灯,被雨打得摇摇晃晃。
旧卒引我进正院。
院中没有宾客,没有喜乐。
只有一座空堂。
堂上供着闻烬的牌位。
我站在堂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闻烬。
烬是灰烬的烬。
不像个好名字。
可牌位旁边放着一盏小灯。
灯芯剪得很齐,火苗安稳。
我忽然没那么怕。
拜完牌位,喜娘就退了。
旧卒把铜匣放到桌上。
「这是将军给夫人的。」
我打开。
里面是三把钥匙。
一把开库房。
一把开账阁。
还有一把很小,系着旧红绳。
旧卒挠了挠额角。
「最后这把,小人也不知开什么。」
「将军交代过,夫人以后会知道。」
我合上铜匣。
「他还留过别的话吗?」
旧卒眼神飘了一下。
门外风吹过廊下铜铃。
叮。
很轻。
他把腰背挺直,硬邦邦地复述:
「沈姑娘若怕,就把门闩上。」
「若饿,灶上有粥。」
「若想哭,库房东角有三箱干净帕子。」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旧卒像完成了天大的差事,飞快退走。
新房里只剩我一个。
我确实饿。
从早到晚,沈家没人给我吃东西。
我找去灶房。
锅里温着白粥,小菜,桂花糖藕。
糖藕切得厚薄不一,丑得很实在。
我夹了一块。
很甜。
甜得我眼睛发酸。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我抬头。
一道影子停在廊下。
那人披着黑色斗篷,半张脸隐在灯后。
雨水从他衣角滴下。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谁?」
他似乎笑了。
声音低哑,像被风沙磨过。
「别怕。」
「我是你刚嫁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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