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妈见我空手而归，脸上的心疼瞬间散去：“没用的东西！人都死了你连套房都守不住？”
“明天去给我闹，必须把房子拿来给你弟当婚房，不然别回这个家，妈这都是为你好！”
我看着这两张打着亲情幌子，满眼算计的嘴脸，心底彻底结冰。
婆婆昨天还在医院哭诉，今天就怕我分遗产逼我净身出户。
亲妈口口声声为我留后路，实则盯着我的惨状吸血。
在她们眼里，我的丧夫之痛一文不值，死人留下的遗产才是真金白银。
我看着全家人丑恶的嘴脸，摸着口袋里那张亡夫遗留的27万贷款催收单，利落地在放弃遗产公证书上签了字。
直到几天后银行催收找上门，准备强制收房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
我在娘家那张破皮沙发上枯坐了整整一夜。
身上还穿着昨晚被赶出门时那件单薄外套。
刚端起杯子想倒口热水暖暖身子，脚边的行李箱被一脚踹翻在地。
“大清早的挡什么道，丧门星就是晦气！”
弟弟林涛满脸不耐烦地从卧室走出来，一脚踩上行李箱拉链，扯着嗓子冲厨房喊。
“妈你快看她那副死人脸，大早上回来触我霉头！”
“我这月相亲要是再黄了全得赖她！”
厨房门被推开，我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快步出来，径直越过我，把碗全堆到了林涛面前。
“你个没用的废物，人都死了你连套房子都守不住，被人家三更半夜换锁赶出来，你还有脸在这坐着？”
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妈，我昨天连晚饭都还没吃。”
我看着桌上冒着白气的汤面。
“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妈指着我鼻子唾沫横飞。
“李家人现在摆明了要霸占你们那套新房，你弟下个月就要订婚了，那房子拿过来当婚房正好！”
“李明才走三天，你就惦记着去抢他的房子？”
我捏紧手里的空玻璃杯。
“你懂个屁！他死了房子也是空着，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别被李家那个老太婆骗得裤衩都不剩！”
我妈一把拽住我胳膊，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往我挎包上瞄。
“赶紧把你那张婚前工资卡拿出来交给我代管，密码也写给我，免得你连自己那点老本都被李家给糊弄走了！”
“对，拿出来！”
林涛一边大口嗦面一边含糊不清地帮腔。
“你嫁那个短命鬼这几年，手里肯定存了不少私房钱，正好取出来给我提辆车充充门面。”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理所当然的嘴脸，手指隔着衣兜，捏住了昨晚收拾李明遗物时翻出的那张硬纸片。
二十七万，逾期贷款催收单。
“工资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我一根根掰开我妈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
“你放屁！你上了五年班，每个月大几千的工资怎么可能没钱？”
林涛啪地一声把碗砸在桌上，手指杵到我脸前。
“你是不是打算背着我们偷偷把钱全贴给李家那个老妖婆？”
我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弯腰扶起地上的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死在外头我都不去收尸！”
我妈在身后嗓子都喊劈了。
防盗门被我重重摔上，楼道里灌满冷风。
口袋里手机疯了似的震个不停，屏幕上亮着婆婆王翠芬的名字。
滑开接听，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林瑶你个扫把星躲哪去了！”
“赶紧给我滚到新房这边来，把放弃房子的字给我签了，别逼我带人上你单位去闹！”
我听着电话里王翠芬的威胁，拇指搓着口袋里那张催收单的毛边。
这群人，一个个都急着要吞下这块带血的肥肉。
行。
“好，我现在就过去。”
我对着话筒，声音稳得不像自己。
“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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