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十足的都市生活小说《高空尸潮:摩天轮被困三日 》,讲述主角陈默小禾林晓的爱恨纠葛,作者“商巢”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但老马说出来之后,那种恐惧才真正落下来——不是摩天轮断电,是全城断电。“手机还有电吗?”马莉问。众人掏出手机。陈默看了一………
虐心十足的都市生活小说《高空尸潮:摩天轮被困三日 》,讲述主角陈默小禾林晓的爱恨纠葛,作者“商巢”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但老马说出来之后,那种恐惧才真正落下来——不是摩天轮断电,是全城断电。“手机还有电吗?”马莉问。众人掏出手机。陈默看了一……
【导语】摩天轮停在六十米高空,丧尸正在钢架上爬。陈默抱着八岁的女儿小禾,
被困在玻璃轿厢里。外面是爆炸的病毒,里面是七个随时会崩溃的活人。三天。没有水,
没有食物,没有救援。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变成怪物,爬到最高点,炸成血雾。
就在陈默也快要变异的时候,小禾把手放在他脸上,轻声说:”爸爸,我听到它们了。
“下一秒,全城丧尸——停了。一、上升摩天轮停了。下午两点十七分。不是慢慢停的。
轿厢猛地一晃,所有人往前栽。小禾从座椅上滚下来,脑门磕在陈默膝盖上,哇一声哭了。
“怎么回事?”老马扶着玻璃站起来。陈默把小禾抱起来。地面还很远,他们才升到一半,
大概四十米。广场上的人群还在排队,阳光照在遮阳棚上,一切正常。对面那个轿厢不正常。
隔着几十米,有人在里面拍玻璃,很急。然后那人掏出手机,对着这边举起屏幕。
陈默眯起眼睛看——三个字:“救命啊”。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没信号。
“你们手机有信号吗?”老马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马莉摇头。
方婷尖叫“我老公的电话打不通”。林晓推了推眼镜说可能基站出问题了。
角落里的老太太还在念经,佛珠转得飞快。小禾拉着陈默的袖子:“爸爸,我害怕。
”“不怕。爸爸在。”他再次看向窗外。这次他看到了别的东西——钢架上有东西在爬。
穿着游客的衣服、工作人员的马甲、保安的制服,但动作不像人。四肢弯曲的角度不对,
手指抠进钢架的缝隙,指甲断了也不停。往上爬。小禾也看到了。
她把脸埋进陈默的衣服里:“爸爸,那些叔叔怎么了?”陈默没回答。他余光扫到林晓。
那大学生趴在玻璃上,嘴唇在动。
隐约听到几个字:“……趋高性……改造本能……这不是咬人……”他听清了“不是咬人”。
那是什么?他盯住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东西,挂在离轿厢不到十米的钢架上。胸腔鼓起来,
腹部鼓起来,脖子粗了一圈,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涌动。然后它炸了。没有火焰,
只有肉体撕裂。血肉飞溅,骨头碎片射向四面八方。一团暗红色的雾气扩散开来,缓慢沉降。
轿厢玻璃嗡嗡响。血沫溅上来,顺着玻璃往下淌。方婷尖叫。老马骂了一句。马莉捂住了嘴。
老太太的佛珠散了。小禾没哭,只是把陈默抱得更紧。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2:19。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三天,他会在这个玻璃盒子里,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崩溃、变成怪物。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个轿厢里的人,
可能没法全部活着下去了。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七月底,柏油路晒出油来。
陈默牵着小禾穿过天海广场,她踩着凉鞋啪嗒啪嗒跳,专挑地砖缝的白线走,
嘴里念叨“不能踩岩浆”。她今天扎了两个羊角辫,红色蝴蝶结歪歪扭扭不对称。“爸爸,
冰淇淋化到我手上了。”陈默低头。草莓甜筒的奶油顺着脆皮淌到她指缝,她舍不得舔,
急得跺脚。陈默蹲下来擦,说慢点吃。“可是摩天轮好高,我要在上去之前吃完,
不然掉下去会砸到人。”这是什么逻辑。陈默笑了。他抬头看“天海之眼”,八十八米,
全玻璃轿厢,在烈日下折射白光。今天开业首日,门口排队的队伍绕了三圈。他其实不想来。
单亲爸爸的周末总是被各种“必须做的事”填满。但小禾在电视上看到广告,
指着屏幕喊了整整一周,他最终还是买了票。“陈默!”回头一看是老马。
五十出头的邻居大叔,皮肤黑得发亮,穿一件洗到起球的polo衫,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你也来凑热闹?”老马咧嘴笑,“我闺女非拉着我来,老年人半价。”队伍前移。
后面一个年轻姑娘笑出声。她穿着粗花呢套装,头发烫了卷。旁边站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
背双肩包,戴眼镜,手里拿着《瘟疫与人》。“你女儿好可爱。几岁了?”“八岁。
”他们被分流到同一个轿厢——七个人,一个密闭的玻璃盒子。门关上的瞬间,冷气扑面。
小禾欢呼,趴在玻璃上看地面越来越远。“哇——爸爸你看,我们的车在那里!
”陈默凑过去,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说“看到了”。
陈默和小禾;老马和他女儿马莉;年轻姑娘方婷;大学生林晓;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拎着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一个人来的。轿厢平稳上升。方婷从包里掏出冰拿铁,
抿了一口:“这才是人生啊。”小禾突然安静了。靠着陈默的腿,仰头看头顶的钢架。
“怎么了?”“好高。比我想的还要高。”“怕了?”“不怕。”她把脸埋进陈默的裤腿,
“就是觉得上面好安静。”是的,很安静。轿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陈默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时间停住了。他不知道的是,时间没有停。
只是这个世界还剩下最后几分钟的正常。二、坠落尖叫声从地面传来。
不是游乐场里那种带着兴奋的尖叫,是被掐住喉咙的、从肺里挤出来的嘶喊。一声,两声,
然后一片。陈默往下看。广场上的人群四散奔逃,有人摔倒,有人踩着别人的背往前冲。
“怎么回事?”老马趴在玻璃上。然后他们看到了。人群中有人扑倒另一个人,不是打,
是咬。动作野蛮而机械,像动物撕咬猎物。被咬的人尖叫着挣扎,但压在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只有脑袋在上下耸动。“别看。”陈默一把抱住小禾,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但小禾已经看到了。她没哭,只是开始发抖。轿厢开始晃动。摩天轮在加速旋转,
比正常速度**倍。陈默往外看——钢架上有人。但又不是人。四肢弯曲的角度不对,
手指抠进钢架缝隙,指甲断了也不停。往上爬。用折断的手指、磨烂的膝盖、扭曲的脚踝,
往上爬。“它们在爬上来。”林晓的声音变了。轿厢猛地一停。所有人摔倒。
小禾从陈默怀里滚出去,撞到座椅腿上,额头肿了一个包。摩天轮停了。轿厢卡在半空中。
手机信号没了。马莉第一个发现:“我打不通120。110也打不通。
”方婷的声音在抖:“我老公的电话也打不通。”陈默掏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
时间:下午2:17。老太太开始念经,声音比刚才大。方婷突然尖叫:“念经有什么用!
”“方婷。”陈默声音不大,但很硬,“控制一下。”方婷瞪了他一眼,缩回角落咬指甲。
陈默把小禾放到座椅上,用安全带固定好,然后趴到玻璃上往下看。
广场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人。那些东西不追活人了,它们齐刷刷转向摩天轮,开始爬钢架。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所有的,都在爬钢架。林晓凑过来,
眼镜差点贴到玻璃上:“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最高点。它们在往最高点爬。
”“你好像很懂。”老马盯着他。“我学生物的。”对面轿厢里有人在疯狂拍打玻璃,
然后掏出手机举起来。屏幕上写着“救命啊”。陈默摇头,表示自己出不去。
那人又打字:“我老婆在变”陈默的血液凉了一度。再看对面,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低着头,肩膀在耸动——不是在哭,是在咀嚼。地上有红色的东西。那人突然抬起头。
隔着几十米和两层玻璃,陈默看到了——那双眼睛是白色的,浑浊的,没有瞳孔。
然后那人开始爬。不是走向门,而是爬上轿厢内壁,像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啃咬玻璃。
对面的男人抓起灭火器砸那个东西。一下,两下,三下。玻璃裂了。对面玻璃碎了。
那东西从裂缝里挤出来,半个身子悬在六十米高空,但它不在乎。它抓住钢架,
把自己拽出去,往上爬。男人站在破碎的玻璃前,愣了三秒。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跳了。陈默捂住小禾的眼睛,但没能捂住声音。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方婷在呕吐。老太太的佛珠滚了一地。老马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拳头攥得咯吱响。林晓蹲在地上抱头念叨“这不是真的”。马莉走过来轻轻捂住小禾的耳朵。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马莉说。“怎么出去?爬下去?你没看见下面那些东西?
”老马回头。“那就等人来救。”方婷擦着嘴。“信号都没了,救援怎么来?”“别吵了。
”陈默打断他们。他在观察。那些爬钢架的东西,爬到大概四十米的时候会停下来。
不是累了,是在等什么。他盯着最近的一个。那东西挂在钢架上,身体开始不正常地鼓胀。
然后它爆炸了。没有火焰,只有肉体撕裂。暗红色雾气扩散。轿厢玻璃嗡嗡响,血沫溅上来。
小禾终于哭了。她缩在陈默怀里,哭得喘不上气。“没事,爸爸在。
”马莉盯着玻璃上的血迹:“那是病毒。我在医院见过类似的理论模型。病毒通过体液传播,
浓度越高感染力越强。它在高处爆炸,把病毒扩散到更大范围。这不是咬人,是播种。
”林晓接了一句:“它爬到高处,就是为了把病毒撒得更远。
”方婷尖叫:“那我们在什么位置?它们要是爬到我们这里爆炸——”“不会的。”陈默说,
但他不确定。他看向窗外。更多丧尸在往钢架上爬,下面已经密密麻麻。那个保安自爆后,
周围的丧尸被震落了好几个,但剩下的还在爬,踩着同类的残骸继续往上。
它们的目标是最高点。而他们,正好挡在路上。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2:23。
距离摩天轮停转,只过去六分钟。他低头看小禾。她在抽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爸爸。
”“嗯。”“我想回家。”陈默亲了亲她的头顶。“会的。”他说。他说了谎。窗外,
又一颗炸弹在钢架上炸开。暗红色雾气扩散。轿厢震动,小禾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只是把陈默抱得更紧。陈默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还在,
但已经变成灰白色的、没有温度的光,照在所有东西上,像一张遗照。他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第一天。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怀里这个八岁的孩子,是他绝对不会放手的东西。
三、幸存者们恐慌之后的安静最难熬。方婷不吐了也不叫了,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眼神空洞。粗花呢套装上沾了咖啡渍和呕吐物,头发散了,看上去老了十岁。老马蹲在门边,
从塑料袋里掏出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递给马莉。马莉没喝,递给陈默。陈默摇头,
指了指小禾。马莉就把水递到小禾嘴边。小禾喝了两口水,小声说:“爸爸,我想回家。
”“等一会儿就回。”林晓捡起那本《瘟疫与人》,翻了几页又合上。手在抖。“林晓,
你刚才说你学生物的?”“嗯,大三。”“这种东西,你见过吗?”他摇头:“没见过。
但有一种真菌会感染蚂蚁,控制蚂蚁爬到高处,然后从头上长蘑菇,把孢子撒出去。
这个很像。控制宿主的行为,让它去最适合传播的地方,然后释放后代。
”老太太突然开口了:“那不是人。那是被脏东西占了身子。
我小时候见过——乡下有人被疯狗咬了,后来就不像人了。”“最后怎么了?”方婷抬起头。
老太太没回答,闭上眼睛念《往生咒》。方婷又尖叫:“别念了!”“方婷!”老马站起来,
“你冲一个老人喊什么!有本事你冲外面那些东西喊!”方婷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
马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递给她纸巾。方婷擤了一把鼻涕,
抓住马莉的手:“你是护士对不对?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我是在儿科上班的,
都没给大人打过针。”老马叹了口气,看着陈默:“兄弟,你是干嘛的?”“救生员。
海滨浴场。也**攀岩教练。”老马点点头:“那你水性好,也会爬。
要是能下去——”“怎么下去?门打不开,玻璃砸不开,就算砸开了,
外面钢架上全是那些东西。你觉得我能带着一个八岁的孩子爬下去?”老马沉默了。“而且,
”陈默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它们不只是在爬。它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头顶——最高点。
不管我们出不出去,它们都会上来。”轿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空调还在运转,
但制冷效果越来越差。阳光透过玻璃晒进来,轿厢像一个温室,温度在缓慢上升。
方婷开始脱外套,老马解开领口,马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小禾昏昏欲睡,
但每次要睡着都会突然惊醒,四处张望,确认陈默还在,然后才又闭上眼睛。
陈默一直在观察窗外。那些丧尸爬到一定高度就会自爆,但不是所有都会。
有的三十米就炸了,有的能到五十米,最高的一个到了六十米——比他们的轿厢还高了几米。
那个丧尸爆炸的时候,轿厢被震得剧烈摇晃,玻璃上糊满血肉,吓得小禾又哭了一场。
但大多数丧尸在四十米左右就炸了。炸完之后,周围的丧尸会被震落一部分,
但更多的踩着残骸继续往上爬。一波一波的,永不停歇。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4:03。
被困快两个小时了。四、恐怖新规则老马最先发现不对:“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了?
”确实热。方婷把外套彻底脱了,只穿吊带背心,还是出汗。
老马的polo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林晓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陈默伸手到出风口——还有风,但弱了很多,而且不凉了,只是温吞吞的。下午4:15,
空调彻底停了。出风口不再出风,玻璃把热量锁在里面,像一个巨大的温室。“操,
这他妈是要把我们烤熟啊。”老马把领口扯得更开。方婷开始大口喘气,脸色发白。
马莉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有点中暑了,得喝水。”陈默翻了翻自己的包——两瓶矿泉水,
还有小禾的半杯奶茶。他把水递给马莉:“省着点喝。”马莉把水递给方婷,
方婷灌了一大口,被马莉按住:“小口喝,不然会吐。
”老马从塑料袋里掏出几瓶矿泉水和面包分给大家:“我有备无患。”老太太不要水,
只要佛珠。珠子散了一地,她一颗一颗捡,手抖得厉害。陈默蹲下来帮她捡。“谢谢你,
小伙子。你女儿很乖。你要保护好她。”“我会的。”老太太看着他,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平静。
“我活了六十五年了,够本了。但你的孩子还小。”“不会有那一步的。”老太太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下午5:00,太阳西斜,
但轿厢温度没降下来——玻璃白天吸收的热量正在缓慢释放。小禾醒了,嘴唇干裂,要喝水。
陈默给她喂了几口,她嫌少。“等会儿再喝。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不要故事。
我要看那个。”陈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对面轿厢。玻璃碎了一个大洞,
里面蹲着一个人。不,不是人。穿裙子,长发,应该是个女性。她蹲在那里,身体在抽搐,
在吃人的残骸。然后她抬起头。皮肤灰白,眼睛浑浊白色,嘴角挂着红色的东西。
小禾安静地看着,过了很久才说:“那个姐姐怎么了?”“她病了,很严重的病。
”“会好吗?”“不会。”小禾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陈默怀里:“我不看了。
”陈默抱紧她。那个女丧尸吃完了,开始爬。她钻出破碎的窗户,手脚并用地在钢架上移动,
往更高的地方爬。爬到轿厢上方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来。身体开始鼓胀。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着。看着那个曾经是年轻女孩的东西在钢架上膨胀,皮肤撕裂,血肉飞溅,
暗红色雾气在夕阳中扩散。轿厢震动。玻璃上多了一层新的血迹。方婷没吐,只是闭上眼睛。
马莉握住她的手,她没甩开。老马突然说:“它们爬到高处就炸。那它们爬到我们这个高度,
炸了怎么办?”没人回答。“我们在六十米。最高点八十八米。它们要上去,必须经过我们。
如果在我们旁边炸了——”“玻璃会碎,病毒会进来。”林晓接了一句。“然后我们都得病,
变成那样,爬到最高点,炸掉。”马莉说得很平静。轿厢里又安静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摩天轮的钢架变成黑色剪影。钢架上挂满丧尸,
像一串串畸形的果实,缓慢地、不知疲倦地往上移动。陈默看着窗外,
脑子里在算账:水还剩多少,食物还剩多少,温度还能撑多久,
丧尸爬到他们这个高度大概需要多久。答案不算乐观。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抱紧小禾,
在她耳边轻声说:“爸爸会带你回家的。”小禾点点头,闭上眼睛。她信了。
窗外太阳正在落下。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模糊,远处的高楼开始亮灯——不是所有的,
只有几栋,零零星星的。摩天轮卡在最高点,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句号,悬在城市上空。
而他们被困在这个句号的中间,不上不下。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5:47。天快黑了。
他还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黑夜还没有来。窗外,一只变异犬丧尸正在摩天轮基座上磨爪子。
它比普通丧尸更大,更强壮,也更有耐心。它没有急于往上爬,而是在等——等天黑,
等恐惧发酵到最浓。它的眼睛里,有某种近似智慧的东西在闪烁。而在轿厢里,
林晓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脚踝上一道很小的伤口,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只是觉得有点热——不是中暑的那种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
还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抬头看。看摩天轮的最高点,看钢架延伸的方向,看天空。
他忍住了。但不知道能忍多久。五、生理牢笼被困几个小时之后,方婷想到了上厕所的问题。
“我想上厕所。”声音很小。没人回应。轿厢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盒子,没有隔间,
没有帘子,七个人挤在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里。“我也是。”马莉低声说。
老马别过头盯着窗外。林晓假装在研究钢架上的丧尸。陈默抱着小禾。“怎么办?
”方婷声音发抖。“用这个。”老马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空矿泉水瓶,
“大的可能得想别的办法。”方婷盯着那个小瓶口,脸涨得通红。又过了二十分钟,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瓶子,转身面对角落,把外套搭在身上。
水流进瓶口的声音在安静的轿厢里格外清晰。方婷的肩膀在抖。她拧上瓶盖,
把瓶子放在角落里,不敢看任何人。马莉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用外套围住下半身,
蹲在另一个角落。动作干脆利落,但耳根红了。
老马从塑料袋里翻出几个垃圾袋递给每个人:“留着,后面用。
”小禾拉了拉陈默的袖子:“爸爸,我也想尿尿。”陈默用垃圾袋做了个简易容器,
转过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小禾尿完小声说:“我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
很快就能出去了。”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被困第五个小时,陈默做清点。
他把所有人的水集中到一起——两瓶矿泉水,一瓶半奶茶,方婷包里的一罐可乐,
马莉保温杯里的大半杯凉白开。总共不到两升水。“每人每天至少需要一升水。
在这个温度下,我们每小时流失的水分——”马莉说。“别说数字。”老马打断她。
“每人每天两口水。小禾半瓶。省着喝。”陈默说。方婷刚才上厕所用掉了半瓶水洗手,
现在她意识到那半瓶水能救命,但已经晚了。马莉倒了一小口凉白开递给方婷。
方婷抿了一小口,眼泪又掉下来。“别哭了,哭也会脱水。”马莉说。方婷把哭声咽回去。
小禾的水被陈默严格管控着,每次只给一小口,用瓶盖盛着。她嘟着嘴说“我要用杯子喝”,
陈默没理她。“爸爸小气。”“对,爸爸小气。”陈默把瓶盖里最后几滴水倒进自己嘴里,
润了润干裂的嘴唇。老马把自己那份水分了三分之一给陈默:“你喝太少了。
你待会儿还要爬。你要是倒了,你闺女怎么办?”陈默看着手里的水瓶,沉默了三秒,
然后喝了。天黑得比想象中快。太阳一眨眼就沉到地平线下面。没有路灯。
整个城市像被人拔了插头,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只有几栋大楼的应急灯还亮着,
惨白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停电了。”老马说。这不是废话。所有人都知道停电了,
但老马说出来之后,那种恐惧才真正落下来——不是摩天轮断电,是全城断电。
“手机还有电吗?”马莉问。众人掏出手机。陈默看了一眼——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三,
信号那一栏永远是空的。“省着点用。不知道要撑多久。”没有人回答“要撑多久”。
轿厢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呼吸声、衣料摩擦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闷响。小禾醒了。“爸爸,
好黑。”“停电了。”“摩天轮没有灯了吗?”“没有了。”“那它还在转吗?”“停了。
”小禾沉默了一会儿,用大人式的口气说:“没关系,我在幼儿园也停过电。
老师给我们讲故事,还发饼干。”陈默在黑暗中笑了。
他知道小禾在害怕——她每次害怕都会装得很懂事,用“没关系”开头。
这是她从幼儿园学来的技能,还是从他身上学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种懂事让他心疼。
“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不要。我要听外面的声音。”“外面有什么声音?
”“有人在走路。”陈默背脊一凉。侧耳倾听——轿厢外面,钢架的方向,
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不是风声,不是热胀冷缩,
是有节奏的、持续的、像指甲刮过铁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越来越近。“它们还在爬。
天黑以后爬得更快了。”林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林晓趴在玻璃上,盯着下方的黑暗。月光很淡,
但足够让人看到钢架上那些移动的黑影。密密麻麻的,
像一队队蚂蚁沿着固定的路线往上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方向都是一致的——向上。
“它们不需要光。可能是热感应,或者化学信号。病毒改造了它们的感知系统。
”“你能不能别分析了?越说我越害怕!”方婷声音尖锐起来。林晓闭嘴了。但陈默注意到,
他没有从玻璃前离开。他还在看,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恐惧的光——好奇。一个学生物的人,
面对一种全新的、打败认知的生命形式,那种抑制不住的、近乎病态的好奇。
这让陈默有点不安。但他没时间想这个。那只变异犬丧尸在基座上等了整整一个白天,
现在开始爬了。六、死亡的重量午夜,王奶奶走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时间。
陈默只记得他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然后是马莉的声音:“王奶奶?王奶奶!
”“怎么了?”“她没反应了,我摸不到脉搏。”陈默把小禾轻轻放在座椅上,
摸索着走过去。踩到了佛珠,细微的碎裂声。他蹲下来摸王奶奶的手腕,冰凉,没有搏动。
颈动脉也一样。“她走了。心梗。她有冠心病史,又热又怕,心脏受不了。
”马莉的声音干涩。黑暗中有人哭了,压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分不清是方婷还是马莉。老马骂了一句脏话。林晓没有说话。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脚踝。那个伤口在发痒,从骨头缝里往外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不敢碰,但又忍不住去碰。指甲划过皮肤时会有短暂的麻痹性**,然后更深的痒。
他没告诉任何人。“现在怎么办?她……她就这么放着?”方婷声音尖锐。“不然呢?
扔下去?”“我没说扔下去!我是说她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东西?”“不会。她没有受伤,
不是被感染。心脏停跳就是死了,不会变成丧尸。”“你确定?”“确定。但她会开始腐烂。
”轿厢里的空气本来就闷热,
王奶奶的尸体让那种闷热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腐臭,还没到那个程度,
是温暖的、甜腻的、让人联想到医院和养老院的味道。“我们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会生病的。
”“不会。尸体本身不会传染疾病,除非有直接接触——”“那也会臭!会烂!会有虫子!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没有人回答她。陈默回到小禾身边把她抱起来。
小禾半梦半醒嘟囔了一句“爸爸好凉”,又睡过去了。老马在黑暗中摸索着,
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件外套盖在王奶奶身上:“先盖上,等天亮了再说。”天亮的时候,
第二个问题来了。老马要拉屎。他蹲在角落里,面朝玻璃,用外套和塑料袋搭了个简易屏障。
但他忘了轿厢是全透明的。从外面看,他的姿势、他的窘迫,一览无余。虽然外面只有丧尸,
但这不妨碍他感到一种原始的羞耻。一个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的汉子,此刻蹲在那里,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别看。”他闷声说。然后是声音。气体排出的声音,
液体落进塑料袋的声音。在安静的轿厢里,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老马完事后把塑料袋扎紧,
放在王奶奶旁边。他回到座位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我他妈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林晓突然站起来,走到轿厢另一端,背对着所有人:“我也有。
”声音平静得像在图书馆借书。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所有人都在假装看窗外,假装听不见。只有小禾不理解:“爸爸,
他们为什么要把臭臭装在袋子里?”“因为没有马桶。”“那为什么不扔下去?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像一层黑色地毯。“乱扔垃圾不卫生。不能扔。
”小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也不扔。我要保护环境。”老马转过头揉了揉眼睛。
方婷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在抖。马莉看着小禾,眼神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陈默抱住小禾,
亲了亲她的头顶。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停电第二天的太阳比第一天更毒辣。
轿厢里的温度又开始攀升。
王奶奶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外套下面的皮肤出现暗紫色尸斑,腹部微微隆起,
甜腻的气味从外套缝隙里渗出来。方婷又开始干呕了,这次是因为气味。
“能不能把她放到外面去?”“怎么放?开门?”方婷沉默了。“忍一忍。只能忍。
”马莉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递给方婷,又递了一个给陈默,“给小禾。
”陈默接过来给小禾戴上。口罩太大,罩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眨了眨眼:“爸爸,这个味道像爷爷家的冰箱。”那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候世界还是正常的。“对,像爷爷家的冰箱。忍一忍好吗?”小禾点点头,
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七、变异犬下午两点,阳光最毒的时候,第一只丧尸爬到了他们的高度。
穿橙色工作服,左手从手腕处齐根断裂,露出白色骨茬和暗红色肌肉纤维。但它不疼。
它用右手和两条腿夹住钢架,挂在轿厢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看它。
小禾也看到了。陈默想捂她的眼睛,她推开了他的手:“我要看。”“别看。”“我要看。
我要知道它们长什么样。”陈默的手慢慢放下来。小禾看了很久。那张脸朝向他们这边,
眼睛浑浊白色,嘴巴微张,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它好可怜。”“可怜?”方婷难以置信。
“它看起来很疼。虽然它不会叫,但它一定很疼。”没有人说话。那只丧尸开始鼓胀。
“来了。”老马低声说。这一次所有人都在看。看那个曾经是人的东西在钢架上膨胀,
皮肤被内部气压撑到透明,能看到下面暗红色肌肉和白色筋膜。它像一颗正在充气的气球,
越来越大——爆炸。血肉飞溅。骨头碎片击中轿厢玻璃,留下白色痕迹。
暗红色雾气被热浪托举着缓慢上升。轿厢震动,小禾身体抖了一下,没哭,
只是紧紧攥着陈默的手指。方婷又开始哭了,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老马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抽烟。他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包烟。“别抽了。
”马莉说。老马看了她一眼,把烟掐了。轿厢里又安静了。只有钢架被攀爬的金属摩擦声,
和远处闷雷一样的爆炸声。然后方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想尿尿。”没人说话。
“我想尿尿。”她又说了一遍,带着孩子式的委屈。“用袋子。”“我知道。但是你们都在。
”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自觉转向窗外。方婷蹲在角落里,
用外套和包搭了勉强能遮住自己的屏障。塑料袋的声音,水流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
“好了。”声音很小。马莉转过头,从包里掏出湿巾递过去。方婷接过来擦手,
然后把湿巾和塑料袋一起放在角落里。王奶奶旁边。现在那里有三个塑料袋了。
在下午的高温里,它们开始散发出另一种气味——不是死亡的气味,是生命代谢的气味。
同样刺鼻,同样让人作呕,但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羞耻。陈默看着那些塑料袋,
想起一件事。他当救生员的第一年,有个溺水的人被救上来之后在海滩上失禁了。
那个人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而是“对不起”。他当时不理解。现在他理解了。
在生死面前,身体是最诚实的。而诚实,有时候比死亡更让人难堪。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下午2:47。还有四个小时才天黑。窗外更多的丧尸在爬上来。
像一条黑色河流,沿着钢架的每一根支柱、每一根斜撑、每一根横梁往上涌。
有的在半路自爆,有的被震落,但更多的踩着同类的残骸继续往上。它们在逼近。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天黑,等救援,等奇迹。或者等死。
但他不会让“死”这个字出现在小禾面前。“爸爸。”小禾突然说。“嗯。
”“你以前在海边救人,有没有救过很多人?”“救过一些。”“那你有没有害怕过?
”陈默想了想:“有。有一次浪特别大,我被卷进去了,差点没出来。”“那你怎么办?
”“我告诉自己,不能死。有人还在等我。”“谁在等你?”“你。你一直在等我。
”小禾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现在呢?现在谁在等你?”陈默愣了一下,也笑了。
“还是你。”窗外太阳缓慢西斜。摩天轮的影子在地面缓慢移动,像一个巨大的日晷。
林晓缩在角落里,手指不再抠脚踝了。不是因为不痒,
而是因为痒到了某个临界点——过了那个点就变成麻木的钝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试图钻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轿厢顶部。八十八米。最高点。
他突然很想去那里。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的意识。他猛地摇头,把它甩出去,
但它像野草一样,拔掉了又长出来,一次比一次顽强。他需要去最高点。林晓闭上眼睛,
指甲掐进掌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人。我不是它们。我是人。但他的脚踝,
那个被划伤的地方,开始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而在轿厢下方,
那只变异犬丧尸已经爬到了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它比普通丧尸更大,更强壮,
也更聪明。它没有急于往上爬,而是挂在钢架上,歪着头,
用一种近乎人类的表情观察着轿厢里的人。它在等最好的时机,等最大的恐慌,
等最完美的一爆。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鼓胀。八、逼近下午三点。阳光从西侧斜射进来,
轿厢的一半被晒得滚烫,另一半勉强保留阴影。人们挤在阴影里,像一群被赶到角落的动物。
陈默在数水。老马给的那三分之一瓶水,他分了两次给小禾,自己只润了润嘴唇。
现在瓶子里还剩最后一口,他打算留到天黑。喉咙像砂纸,
每吞咽一次都能感觉到黏膜黏在一起然后被强行撕开。“爸爸,我渴。”“等一会儿。
”“你刚才也说等一会儿。”小禾不说话了。她靠在陈默身上,嘴唇上有白色皮屑,
用舌头舔了舔,越舔越干。老马从自己的瓶子里倒出最后一滴水递过去:“给孩子。
”陈默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倒进小禾嘴里。小禾抿了抿嘴唇,眼睛亮了一点:“谢谢马伯伯。
”老马咧嘴笑了笑,露出干裂嘴唇上渗出的血丝:“客气啥。
”马莉在旁边用口红在纸巾上写字。
她记下了每个人最后一次喝水的时间、最后一次排尿的时间、最后一次吃东西的时间。
“方婷最后一次尿尿是几点?”方婷愣了一下,脸红了:“你问这个干嘛?
”“脱水的时候尿量会减少,颜色会变深。我要知道谁开始脱水了。”“我不记得了。
”“从现在开始记。你,还有谁没尿过?”沉默。“我。”老马说,“从早上到现在没尿过。
”马莉看了他一眼:“你喝水最少,脱水最早。从现在开始每天至少喝两口水,
不管想不想喝。”“喝了也没尿,不是浪费?”“不喝就没尿,然后是肾衰竭,然后是死。
你选哪个?”老马没说话,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林晓一直没有参与这些对话。
他坐在离王奶奶最远的角落,背对所有人,面朝玻璃,肩膀微微耸动。“林晓。”“嗯。
”他没回头。“你喝水了吗?”“喝了。”“什么时候?”“刚才。
”陈默注意到他的声音不太对——不是干渴的那种沙哑,
而是一种压抑的、紧绷的、像在用力控制什么的声音。“你转过来。”林晓的肩膀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转过来。他的脸色很差。不是脱水的那种苍白,
而是一种灰败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过的颜色。眼眶下面有青黑色淤痕,嘴唇发紫。
瞳孔没有聚焦,穿过陈默,穿过轿厢玻璃,穿过钢架和空气,
落在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你在看什么?”林晓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焦。
他笑了笑,很勉强:“没看什么,发呆。”陈默没有追问。
但他注意到林晓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血。脚踝处的裤腿被撩起来一点,
露出一片暗红色的、发炎的皮肤。他想起老马的话:“那小子不对劲。”老马是他的邻居,
在小区里碰见会点头打招呼的那种交情。老马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看人很准。
他说的“不对劲”从来不等于“他有问题”,而是“他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陈默决定再观察一下。他不知道的是,观察的时间不多了。下午三点半,方婷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马猛地站起来撞到轿厢顶部。“那里有个东西——”方婷指着窗户下方,
手指在抖。所有人凑过去看。轿厢正下方的钢架上,大概三米远的地方,挂着一只狗。不,
曾经是狗。德国牧羊犬大小的动物,皮肤灰白色,没有毛,露出下面暗红色肌肉和凸起血管。
脊椎弯曲成不可能的弧度,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抓住钢架,指甲深深嵌进铁管。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充血的红,而是从内部发出来的、像烧红的炭一样的光。“变异犬。”林晓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见过?”“它之前在下面。它比普通丧尸聪明。它会等最好的时机。
”仿佛听懂了这句话,那只变异犬歪了一下头。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舌头发黑耷拉在外面。胸腔在起伏——不是在呼吸,是在鼓胀。“它在自爆。
但它没有爬到最高点。它为什么要在这里——”陈默话没说完。
变异犬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皮肤被撑到透明,能看到下面的内脏——胃、肠子、肝脏,
全部被暗红色液体浸泡着,像一个个快要破裂的水袋。“它在轿厢下面。如果它在这里炸了,
病毒会从通风口、门缝、玻璃接缝灌进来。我们会被包围。”林晓说。
方婷开始砸玻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方婷!”马莉从后面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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