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叶那句打颤的问话,在空荡荡的死牢里撞出一圈回音。
陆长歌没接茬。
他伸手揉了把后脖颈,大腿根那道伤口突然抽着疼了一下。
“嘶……”
他暗骂了一句,这破身子稍微一用力就拉胯。
血黏在裤腿上,冷风一吹,拔凉拔凉的。
陆长歌瘸着腿转过身,拖拉着破草鞋,再次走向地上那滩烂肉般的杀手。
杀手四肢筋脉尽断,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惊恐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草鞋底。
陆长歌半蹲下来。
带血的右手像铁钳,一把卡住杀手凸起的喉结。
“呃……咕……”
杀手喉咙里漏出破风箱似的喘气声。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别人浪费我时间。”
陆长歌指尖逐渐收紧,粗糙的拇指死死压住对方的颈动脉窦。
“相府派你来,除了要我的命,还打算怎么给这间死牢收尾?”
杀手憋得脸色发紫,眼白翻了上来,嘴唇剧烈哆嗦。
“不……不说……”
“骨头还挺硬。”
陆长歌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起杀手脱臼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推。
“咔嗒。”
下颌骨硬生生复位。
杀手刚要扯着嗓子惨叫,陆长歌的食指和中指直接捅进他嘴里,死死勾住舌根往外扯。
“呜呜!”
“我数三声。”陆长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霜。
“一。”
杀手痛得疯狂流生理性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
“二。”
陆长歌的手指开始往下使劲,舌根被拉扯的痛感瞬间翻倍放大,连带着脑仁都在抽搐。
“说!我说——咳咳咳!”
陆长歌松开手指,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唾沫,顺手在杀手衣服上蹭了两下。
“别废话,挑重点。”
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心理防线全线崩塌。
“相爷……相爷交代……”
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弄、弄死大少爷后……把、把太后娘娘的死,做成……做成赵国公府暗卫的手笔!”
陆长歌挑了下眉毛。
这老狐狸,一箭双雕。
杀手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哆嗦着往外倒。
“相爷早就跟皇上通了气,只等太后一死……相府就带头拥立皇上亲政。”
“赵国公那边……皇上会借题发挥,抄他们的家……”
“计划倒是挺周密。”陆长歌摸了摸长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这就对上了。
原主被当成诱饵,他爹趁机甩脱干系,还能踩着亲儿子的尸体捞个拥立之功。
“我都说了……大少爷,你、你给我个痛快……”
杀手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相府的底细全漏了,自己横竖是个死。
“成全你。”
陆长歌双手猛地错位,卡住杀手的脑袋。
腰部扭转,双手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骨折断的脆响在牢房里炸开,干脆利落。
杀手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严实,瞳孔就开始涣散。
枯草堆上的萧红叶看呆了。
她以为陆长歌至少会多审问几句细节,或者拿这杀手的活口当人质去跟相府谈判。
可这人说杀就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冷血得直冒寒气。
陆长歌站起身,没管太后什么反应。
他抬头看了眼上面断裂的通风口铁栅栏。
夜风正顺着那个黑窟窿往里灌,带着股外头的土腥味。
陆长歌弯下腰,抱起杀手软塌塌的尸体,一步步往通风口正下方拖。
沉重的躯体在泥地上划出一条暗红的血痕。
他将尸体摆成头朝下栽倒、四肢扭曲的姿势。
接着,他从刑具架下边捡起一块带尖角的破砖头。
直接垫在杀手扭断的脖子下面。
为了逼真,他抓起杀手的脑袋,在那块砖头上狠狠撞了两下。
皮肉破裂,血浆和脑脊液崩了出来,溅在青砖墙上。
干完这些,陆长歌觉得还不够。
刚才活体解剖挑断手脚筋的刀口太整齐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行家下的手。
他捡起那块沾满脑浆的砖头,对着杀手手腕和脚踝上的刀伤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骨肉被砸得血肉模糊,彻底掩盖了利器切割的痕迹。
伪造成从高处跌落、意外摔断颈椎、手脚被落石砸烂的完美现场。
陆长歌扔掉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退后两步,眯着眼检查了一遍地上的杰作。
“夜黑风高,死士潜入不慎踩空,脑袋磕在砖头上断气。”
陆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合情合理。”
这种反侦察伪装,糊弄大渊朝这些只会用严刑拷打查案的狱卒,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个破木桶边。
就着里面浑浊的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冲刷掉下颌线上的血污。
萧红叶靠在墙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自幼长在世家,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见多了大内高手的杀人手段。
但在她眼里,原主陆长歌就是个只知道读死书的窝囊废。
可眼前这个男人。
不仅懂得那恐怖的刮骨缝肉之术。
杀人、毁尸、伪造现场的手法,更是熟练得像是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这哪里是相府那个柔弱的嫡长子?
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特工手段的降维打击,把大渊皇太后的认知砸得稀巴烂。
“你……”
萧红叶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陆长歌转过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直逼到萧红叶脚边。
他缓步走过去,大腿的伤让他走得有点跛,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压迫感。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陆长歌走到枯草堆前,停下。
他没像以前那样对这位大渊最尊贵的女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反而单膝蹲下身子。
带有老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萧红叶沾着泥灰的绝美下巴。
指尖的凉意透过肌肤,激得萧红叶打了个哆嗦。
她屈辱地想偏头,却被那股蛮力死死钳住。
“太后娘娘。”
陆长歌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她鼻尖上。
“相府的戏看完了,杀手也替你解决了。”
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霸道得不容拒绝。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小说《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 第7章 试读结束。
小说《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陆长歌刘一刀第7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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