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不耐烦：“别闹了，我每天看婚纱看到反胃。”
直到工作室周年庆前夜，我在仓库他的私人保险箱里发现一本手工相册。
封面烫金“初见”两个字，而里面全是许念。
她穿着红裙坐在旧电影院，穿着我试了三次都舍不得买的那件缎面婚纱，在海边赤脚奔跑。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陆闻州的手写字。
“她抬头那一秒，我才知道什么叫新娘。”
原来他不是看婚纱看到反胃，他只是看见我穿婚纱，才觉得反胃。
……
“林知宜，台花怎么还没换？”
陆闻州站在酒店宴会厅**，手里拿着对讲机，眉头皱得很紧。
我正蹲在投影幕布下面，帮技术人员核对视频顺序。
听见他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
“花艺公司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
他压着火。
“七点彩排，六点半花还没到，你怎么盯的？”
旁边几个员工立刻低头。
他们习惯了。
周年庆、客户会、婚礼现场，只要出问题，陆闻州第一时间喊我的名字，因为我永远能补上。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我已经催过三遍，司机堵在高架。”
“你不能换一家？”
“临时换花艺，费用翻倍。”
他冷笑一声。
“林知宜，你现在连这点应急都处理不好？”
我看着他。
“费用你批吗？”
陆闻州愣了一下，以前我不会这么问。
以前钱不够，我自己先垫。
工作室刚起步那两年，账上最穷的时候，员工工资都是我刷信用卡发的。
他后来成名了，常说：“没有知宜，就没有今天的光影纪事。”
可官网创始人那一栏，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别在这儿跟我算小账，今晚很重要，资本方也来，你别掉链子。”
我没说话，巨幕突然亮起。
彩排视频开始播放。
第一张照片，是一场雨夜婚礼。
新娘站在酒店门口回头，白纱被风吹起，灯光落在她眼底。
这是陆闻州的成名作。
《雨中新娘》。
九年前，这张照片拿了全国婚礼影像大赛金奖。
从那以后，他从一个跑小单的跟拍摄影师，变成了业内新贵。
屏幕下方打着一行字：
摄影：陆闻州。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那天雨很大。
他的主机进水，整个人蹲在酒店后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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