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寂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顾行之咬着牙，驳回了我出的选择。
“我哪个都不选。”
“孩子和你，我都要。”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眶泛起酸意。
顾行之，天底下的好事哪能全部让你占了。
但面上我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我态度冷静，顾行之反而松了一口气。
“浅浅，只要你不闹，对外顾家太太这个身份永远都是你的。”
“所有人只会知道你风光大嫁，没有人会关心那两本证件上的名字到底是谁。”
我伸手擦掉脸上不知何时流满的泪水。
“好。”
不闹了，以后都不会闹了。
顾行之接了个电话出门了。
我回到房间，拖出了床底下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小时候父母意外身亡，我拖着行李箱，被分光家产的亲戚一脚踹出了家门。
后来，我又拖着它跟顾行之回了家，一待就是十五年。
从顾家搬出来的时候，顾行之看着它要掉不掉的轮子，提出把它扔去垃圾站。
被我拦了下来恶狠狠地威胁。
“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我就带着它一起离开，怎么样来的我就怎么样走。”
彼时顾行之笑着将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手臂勒得我肋骨发疼，说肯定不会有那一天。
收拾到衣柜最底下的抽屉时，我看见了一个眼熟的盒子。
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莹润的镯子。
顾家的祖传玉镯，但如今，它的归处不该在我这里。
我带上它，打车去了顾宅。
张妈看见我，态度不像之前那么热切，目光频频落在屋里。
推开门，我才看见围坐成一桌的三个人。
顾行之下意识地抽出被霍霜霜握着的手。
“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看他，原来匆匆忙忙离开，是为了赶上这场家宴。
“来还一个东西。”
我径直走到霍霜霜面前，拉起她的手腕。
顾行之皱着眉，声音急促，上来就要扯我的手。
“林浅浅，你答应过我不会闹……”
下一秒，镯子被畅通无阻地推了进去。
严丝合缝，尺寸大小刚刚好。
顾行之顿时哑了火，愣愣地站在原地。
霍霜霜倒是爱不释手，把玩着反复观看。
“谢谢浅姐，这是知道我和行之今天领证，特地来送礼物的吗？”
她身边的桌上摊着两本热腾腾的红本子。
照片上，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一瞬间，耳边嗡鸣。
指甲在掌心刺出深深的红痕。
良久，我才抬眼看顾行之，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是先斩后奏啊。”
顾母清了清嗓子，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威压。
“是我的意思，你别为难行之。”
“顾家对你有恩，林浅浅，你不能让顾家绝后。”
我站在原地，没吵也没闹，声音平的像水：“那真是恭喜二位了。”
“新婚礼物我下次一定补上。”
顾行之却突然摔了筷子，像是对我的反应特别不满意。
目光扫过去，我看见他急促起伏的胸膛。
我不明白，不让闹的是他，看不惯我不闹的也是他。
他冲过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是真大度，就把当初那座码头送给霜霜当礼物。”
“不然，就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里怒气翻涌。
那地方自从归了顾家后，顾行之便交给了我打理。
它让我失去了太多，为了让它运转的更好，也让我付出了很多精力，对我实在是意义非凡。
顾行之笃定，我不会轻易将它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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