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清理阳台的衣服。
“念初胃不太舒服,一个人做不了饭,周末外卖太慢了,在我们家待一天。”
方念初跟在他身后,探出了个头。
“抱歉啊,小夏妹妹,我跟他说了没事,他非要带我来,又要打扰你了。”
傅行舟笑着。
“客气什么,都是女性朋友,她没那么小气。”
“对了,你吃什么?还是喝粥吗?”
方念初点着头。
“要…”
不等她开口,傅行舟脱口而出。
“要滴点香油,米少一点,文火熬出米花?”
女孩惊讶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都这么久了?”
傅行舟笑而不语。
我却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他不说只是碍于我在,不想让我因为细枝末节跟他闹而已。
毕竟每次菜里有我不喜欢的香菜,他都只会说忘了。
从前觉得是相似食物太多,记不住。
现在看来是人脑记忆容量就那么多。
记了别人的就记不住我的。
心口酸酸的,涨得厉害。
我没再旁观他们的美好,回屋收拾行李。
中途出来拿东西时,两个人已经坐在餐桌上。
方念初喝着粥,傅行舟就这么坐在她对面,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
“慢点,小心烫。”
米香味飘了出来,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下。
方念初笑着看着我。
“妹妹一起来吃呗,行舟熬得粥最好喝了。”
我刚要开口拒绝。
傅行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她不爱喝粥,想吃什么点外卖就好。”
我脚步一僵。
是我不喜欢喝吗?
傅行舟很少给我下厨,不是点外卖就是出去吃。
仅有几次不舒服想喝粥,他熬得要么米太硬要么煮糊了。
久而久之,我就再也不会让他熬粥了。
傅行舟看了我发呆的眼神,言辞颇为警示。
“她胃不好,今天一天都得喝粥,你别跟她争,想喝我下次给你熬。”
但语气更多的是敷衍。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玄关,动作不轻。
“不用了,我出去吃。”
他起身,拧着眉朝我走来。
“你非要在客人来的时候阴阳怪气让人下不来台吗?她下次都不敢来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
“你让我下得来台了吗?”
“嘴上说要我别多想,可实际事处处提点我,怕她胡思乱想,你到底拿我当你女朋友了吗?”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好似哽住。
我甩开他的手,推门离开。
一门之隔,方念初委屈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我来了她会不高兴。”
傅行舟没有给我戴高帽子。
也没有像从前争吵时追上来。
“跟你没关系,还在因为不陪她去旅游闹脾气呢,晾两天自己就好了。”
“那你不去追她吗?天已经快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他顿了顿。
“不管她,她自己会注意的,你去吃饭,你的胃不能挨饿,吃饭要准时。”
声音戛然而止。
却像空谷里的回音不停敲打着心脏。
我们异地恋的第一年,我被尾随入室。
他连夜赶来派出所找我时,分明说的是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回去就递了辞呈,来到我的城市,自此再也没有让我晚上一个人出去过。
眼泪不止何时已经打湿了衣服。
手机叮咚一声。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明天就是你们的纪念日,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我擦干泪水。
定下了回家的机票。
【后天就回,相亲的事,你们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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