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张脸，不是为他治的。”
春桃沉默片刻，又问：“那……您以后怎么办？”
我望着窗外，海棠谢了，桃花开了。
“先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的海棠，比京城开得晚，也开得好。”
离开那日，我在将军府门前，抬头望着那块匾额。
许久后我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京城的人潮。
晚风过巷，海棠花落，人间又是一年秋。
我没有回头。
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
又过了数日，深秋，山中木屋。
霍时英一大早就去镇上抓药了，萧辰烨腿伤未愈，他送她到山口便独自回来。
他拄着拐杖推开木门时，才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信上压着一枚玉佩。
白玉温润，穗子旧成了极淡的牙色。
萧辰烨整个人像被钉在门口。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自己亲手系在阮清妩颈上的定情玉佩！
拐杖从掌中滑落，砸在地上，声音在空屋子里来回撞。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他拿起玉佩，手开始发抖。
信封上写着：【萧辰烨亲启】
字迹熟悉得刺眼。
他认出来，这是阮清妩的字。
信封里面是一份财产分割文书，盖着官府大印。
而最下方，是她手写的和离书——
【萧辰烨，这些够我活，够你还恩，够你心安。你我之间恩已偿，债已清。黄泉碧落，再不必相见。阮清妩留。】
萧辰烨坐在木屋门口，腿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那枚玉佩。
信他已经看了七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伤口上撒一把盐，但他停不下来。
“黄泉碧落，再不必相见。”
不必相见。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阮清妩会知道自己在这。
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这些问题，直到日落黄昏萧辰烨都没有想明白。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枚玉佩。白玉温润，穗子旧成了极淡的牙色。
这是当年他亲手系在她颈上的。
那时候她还没有毁容，站在海棠树下，回头朝他笑，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他以为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头。
没想到，也是他们故事里最后一段真正快乐的日子。
霍时英回来时，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玉佩和信。
“你要怎么做？”她问。
萧辰烨将玉佩攥紧，硌得掌心生疼。
“我要去找她。”
霍时英沉默了片刻：“你的腿伤还没好，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下地。”
“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等不了也得等，”霍时英的声音硬了几分，“你现在这样回去，连马都骑不了，路上遇到流寇你拿什么挡？拿你的拐杖？”
萧辰烨没有反驳。
他知道她说的对。
但他更知道，多等一天，阿妩就多走远一天。
小说《山河不及故人归》 第11章 试读结束。
山河不及故人归阅读_山河不及故人归《萧辰烨阮清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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