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上镜”，这些话更脏。
它们不是在质疑我的照片。
是在把我整个人往泥里按。
宣传部办公室里，招生办老师、宣传部老师和学生事务负责人都在。
桌上放着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还有我的报名视频截图。
老师看着我，语气很严肃。
“温以宁，有同学实名反映，你的作品疑似由商业团队代拍。”
“还有人质疑你与摄影师之间存在不正当资源交换。”
“招生代言人涉及学校形象和诚信。”
“我们必须核查。”
诚信两个字砸下来时，我喉咙一下发紧。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没有找团队。”
“也没有过度修图。”
“摄影师是季闻舟在论坛上发帖找来的。”
“二十块钱。”
老师翻看聊天记录和付款截图，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
“可是从你以前公开照片来看，镜头表现差异确实很大。”
“这需要解释。”
这时，季闻舟敲门进来。
老师看向他。
“季闻舟，你是摄影社社长。”
“你了解温以宁以前的镜头表现吗？”
我看向他。
那一刻，我还是抱着一点很可笑的期待。
他明明知道那帖子是他发的。
也知道我那些难看的毕业照，是他随手拍出来的。
季闻舟沉默几秒。
“她不是不好看。”
我心口刚松一点。
他又说：
“但她以前面对镜头确实很僵。”
“我不是说她作假。”
“只是这组片子的完成度，不像二十块能拍出来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没有直接说我作假。
可他把所有怀疑，都稳稳按在了我身上。
我看着他。
“季闻舟，你明明知道那帖子是你发的。”
“你也知道，是你说我不上镜，让别人随便拍几张。”
“现在别人认真拍了，你又觉得不真实。”
“你不是怀疑摄影师。”
“你是接受不了，不是你拍，我反而更好看。”
季闻舟脸色僵住。
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林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
“老师，我能说一句吗？”
她小声说：
“我不是怀疑以宁。”
“我只是觉得，她以前真的很抗拒镜头。”
“万一有人利用她想证明自己的心理，给她做了过度包装……”
她没有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站在那里，手脚发冷。
宣传部老师叹了口气。
“温以宁，核查清楚前，入围名次暂时保留。”
“请你提交原片、拍摄花絮和摄影师身份信息。”
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站了不少同学。
有人小声说：
“暂时保留，不就是有问题吗？”
“学校宣传又不是个人写真，真没必要吧。”
刚到楼梯口，我妈打来电话。
“以宁，学校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一个照片而已，别闹到影响毕业。”
我低声说：
“妈，我没作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爸的声音传来：
“没作假，学校为什么会查你？”
我挂断电话时，指尖都是凉的。
季闻舟追上来。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责任推给那个摄影师。”
“你就说你不知道他找了团队。”
“这样学校不会太为难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怕学校为难我了？”
“可这个摄影师，不是你花二十块钱找来的吗？”
季闻舟脸色彻底僵住。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摄影师的消息跳出来。
“我到宣传部楼下了。”
“温以宁，别怕。”
“我来证明。”
我盯着那几行字，僵住的手指终于慢慢有了知觉。
季闻舟也看见了。
他皱眉：“他还真敢来？”
我没有理他，转身往楼下走。
宣传部楼下，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生站在台阶边，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问：“还撑得住吗？”
我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他说：“别怕。”
“该带的我都带了。”
季闻舟跟出来，看清他的脸后，脸色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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