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装进纸箱，交给阿姨。
无意识打开手机，群里已经炸翻了天。
许知意新发的朋友圈里，她靠在沈砚州肩头，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我关掉手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太阳一点点升起，闹钟响了。
今天，是毕业典礼。
我起身洗了把脸，坐到镜子前，慢慢给自己化妆。
粉底遮住哭肿的眼睛，口红盖住发白的唇色。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平静又体面。
来到后台，大家都在补妆换衣服。
许知意穿着芭蕾舞裙，从镜子里冲我笑了笑。
“周周，你这么努力，最后还是差一点运气。”
我没有接话。
音乐响起，灯光打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我高中最后一次登台。
我想认真为这段狼狈的青春谢幕。
余光里，我看见第一排的沈砚州。
他坐在那里，眉眼清俊，依旧是所有人眼里最耀眼的少年。
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许知意身上。
我收回视线，专心跟着节奏做动作。
许知意的位置原本在我左前方。
可音乐进行到副歌时，她忽然慢了半拍。
肩膀撞上她的一瞬间，许知意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音乐戛然而止。
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下一秒，一股大力从身侧传来。
沈砚州冲上台，一把推开我，俯身抱起许知意。
我的后腰撞上背景板，疼得眼前发黑。
“知意，哪里疼？”
他的声音里面全是我从没听过的慌乱。
许知意靠在他怀里，眼眶泛红。
“脚腕好像扭到了。”
沈砚州抬头看我，带着压抑的失望。
“周周。”
“你为什么故意推她？”
我脸色煞白。
“我没有。”
“是她自己退过来的！”
沈砚州皱眉。
“她学了那么多年舞，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可你不能为了争风吃醋，拿她的腿开玩笑！”
台下议论声四起。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砚州抱着许知意匆匆下台。
从始至终，他没有问过我疼不疼。
低头看去，手臂被背景板划破，一阵刺痛。
我仓皇跑下台，脚下一空，整个人摔在台阶上。
膝盖重重磕破，鲜血很快洇透了白色裤袜。
我忍着疼，径直打车回了家。
沈砚州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周周，别闹了。】
【道个歉而已，知意不会为难你。】
【你这样冷处理，只会让我更失望。】
我平静地看完，点开他的头像，拉黑删除。
三天后，伤口终于结痂。
飞机升空那一刻，我解脱般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
沈砚州正陪许知意逛街。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千万不要骗周周分数！！】
【别让她改志愿！！！】
沈砚州第一反应，是我又在闹脾气。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莫名不安。
赶来我家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可以退一步，只要我别去京大。
反正来日方长，他总有办法让我回头。
车停在我家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砚州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勾起他的回忆。
沈砚州脸色骤然变了，冲进客厅。
“阿姨，周周呢？”
家里的阿姨正在收拾茶几，被他吓了一跳。
“周周？
“太太陪周周出国了呀，你不知道？”
沈砚州愣在原地。
客厅里的灯依旧明亮，可他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褪去。
“出国？”
他声音发哑，像是没听懂阿姨的话。
“哪个国家？哪班飞机？什么时候走的？”
阿姨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迟疑道：
“下午的飞机，太太陪着去的。”
“具体去哪儿，太太没说。”
沈砚州猛地转身，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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