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沉痕》免费阅读 王磊夏知予小说免费试读

第一章雾锁青屿青屿的雾,是有味道的。潮湿的海腥气裹着旧木柴的焦糊味,

再混着后山松针的清苦,黏在王磊的校服领口,像一层洗不掉的膜。十五岁的少年,

身形单薄得像株被风雨压弯的芦苇,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踩着青石板路上的积水,

一步步走进雾里。青屿是座孤悬在海上的小岛,不大,常住人口不足千人,

大多是世代靠打渔为生的渔民。岛上只有一所学校,从小学到初中,挤在镇子的中心,

红砖墙斑驳,操场的水泥地裂着细纹,风一吹,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王磊就在这所学校读初三,成绩中等,沉默寡言,是那种扔在人堆里,

瞬间就会被淹没的少年。他的沉默,不是天生的。三年前,母亲苏晚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

突然失踪了。没有留下纸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像被青屿的雾吞噬了一样,杳无音信。

父亲王建军从那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前温和爱笑的渔民,变得酗酒、暴躁,

常常在深夜里对着大海咆哮,或是对着苏晚的照片发呆,偶尔清醒时,看向王磊的眼神,

带着一种复杂的愧疚,还有一丝王磊读不懂的躲闪。“王磊,等等我。

”清脆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几分急促。王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身后的女孩快步追上,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雾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与这沉闷的雾天格格不入。是夏知予。

夏知予是岛上最特别的女孩,她不是土生土长的青屿人,三年前,跟着母亲沈曼搬到岛上,

住进了镇子边缘那栋废弃的老别墅——那是青屿最神秘的地方,据说以前是一个富商的住所,

后来富商一家突然搬走,别墅就一直空着,常年被雾气笼罩,传闻里面闹鬼。

可夏知予和她的母亲,却偏偏选了那里。夏知予是王磊唯一的朋友,也是这三年来,

唯一愿意主动靠近他的人。岛上的孩子大多对王磊避之不及,一来是因为他失踪的母亲,

二来是因为他酗酒暴躁的父亲,三来是因为夏知予母女住的那栋老别墅,

传闻里总裹着化不开的诡异,连大人都很少靠近,更别说半大的孩子。可夏知予偏偏不在乎,

她像一束撞进灰暗里的光,不管王磊多沉默、多冷淡,都执着地守在他身边。

她会在清晨早早等在王磊家巷口,把母亲沈曼做的温热的鱼丸汤装进保温桶里,塞到他手里,

轻声说“趁热喝,补力气”;会在学校里,

看到有人偷偷议论王磊“他妈妈是跑了吧”“他爸就是个酒鬼”,就攥着小拳头冲上去,

涨红着脸反驳“你们别乱说,苏晚阿姨一定会回来的,王叔只是太难过了”;会在放学后,

拉着王磊去海边捡贝壳,去后山的松林里听风声,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以前在城里的趣事,

试图让他多笑一笑。王磊不是不心动,不是不渴望这份温暖。十五岁的少年,

在母亲失踪、父亲沉沦的日子里,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

可夏知予的靠近,像一把温柔的钥匙,一点点撬动着他冰封的心。

他偷偷喜欢着这个明媚的女孩,从她刚搬到青屿,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对他说“你好,

我叫夏知予,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的那一刻起,这份喜欢就像海边的藤蔓,

悄悄在心底蔓延,缠绕着他的欢喜与不安。他欢喜的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有人愿意陪在他身边;不安的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团烂泥,满身都是阴郁和狼狈,

不配沾染夏知予这样干净又明亮的人。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父亲王建军不止一次警告他,

不许靠近夏知予,不许靠近那栋老别墅,每次提起沈曼和夏知予,

父亲的眼神里都藏着他读不懂的恐惧和愤怒。“你又走神啦。

”夏知予的声音轻轻拉回王磊的思绪,她伸手晃了晃手里的小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雾水,

“我跟你说,我昨天在老别墅的院子里,发现了一片小雏菊,雾一散,开得可好看了,

等雾小一点,我带你去看好不好?”王磊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微微发凉。老别墅,

又是老别墅。父亲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带着酒精的沙哑:“磊磊,听爸的,别去那栋房子,

别跟夏家的人走太近,会出事的!”可看着夏知予眼里亮晶晶的期待,

看着她脸上未散的稚气,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

声音低沉却坚定:“好。”夏知予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两颗小小的虎牙露出来,

像驱散浓雾的微光:“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对了,我还发现,老别墅的客厅里,

摆着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上面有个阿姨,眉眼跟你好像,我猜,那会不会是苏晚阿姨?

”“你说什么?”王磊猛地抓住夏知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夏知予皱了皱眉。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你说,老别墅里有我妈的照片?

”夏知予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轻轻挣了挣手腕,小声说:“我也不确定,

就是看着很像,照片上还有个叔叔,抱着一个小宝宝,旁边还有我外婆。我妈说,

那是我外婆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拍的,我外婆以前也是青屿人,后来才搬走的。

”王磊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夏知予手腕的温度,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苏晚失踪前,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认识夏知予的外婆,更没有说过,

去过那栋老别墅。可夏知予不会骗他,那张照片,一定有问题。雾又浓了几分,

海风卷着潮湿的气息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说不清是花香,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王磊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别墅,那栋破旧的建筑隐没在浓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沉默地守护着什么秘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王磊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不能再等了,

父亲的躲闪、夏知予的发现、老别墅的传闻,还有母亲失踪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

把他紧紧困住,他必须找到突破口,哪怕那突破口背后,是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夏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要小声一点,我妈说,

老别墅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尤其是那张照片。”两人并肩朝着老别墅的方向走去,

雾越来越浓,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脚步踩在上面,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雾天里,显得格外清晰。王磊走在外侧,

下意识地把夏知予护在里面,海风袭来,他会微微侧身,挡住那些带着寒意的风。

夏知予察觉到他的举动,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他的侧脸很清瘦,下颌线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格外深邃,像藏着一片深海,

让人看不透。她知道,王磊心里装着很多事,关于他的母亲,关于他的父亲,关于这座岛。

她想帮他,想走进他的心里,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走到老别墅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藤蔓沿着墙壁攀爬,缠绕着破碎的玻璃窗,显得格外荒凉。

夏知予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那是沈曼给她的,说是以前别墅管家留下的,

让她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铁门发出“吱呀吱呀”的**,

像是沉睡了多年被突然唤醒。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淡淡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王磊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挡在夏知予身前,警惕地打量着别墅内部。别墅里很暗,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束里飞舞。一楼客厅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老旧的木质沙发,沙发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旁边摆着一个掉漆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个破碎的玻璃杯。而客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

正是夏知予所说的那张。王磊快步走了过去,心脏狂跳不止。照片上,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左边,眉眼温柔,笑容温婉,和他书桌前母亲苏晚的照片一模一样,

只是比照片上的母亲更年轻一些。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玉镯通体莹白,

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和他记忆中,母亲失踪前戴在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女人的身边,

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容俊朗,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男人的身边,

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眉眼和夏知予有七分相似,想必就是夏知予的外婆。照片的右下角,

有一行模糊的小字,依稀能辨认出“雾屿一九八八”的字样。“这……这真的是我妈。

”王磊的声音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照片,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不敢落下。他的脑海里,

突然闪过三年前的那个清晨,大雾弥漫,母亲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磊磊,

妈妈去海边一趟,很快就回来”,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也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我就说很像吧。”夏知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妈说,这张照片是几十年前拍的,

那时候我外婆还没结婚,苏晚阿姨也还小,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我外婆搬走了,

就和苏晚阿姨失去了联系,直到三年前,我们搬到青屿,我妈才知道,苏晚阿姨已经失踪了。

”“失去联系?”王磊猛地回头,看向夏知予,“你妈既然认识我妈,

为什么三年前我妈失踪的时候,她不告诉我爸?为什么不站出来,提供线索?

”夏知予的眼神暗了暗,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我也不知道。我问过我妈,

可她每次都避开这个话题,要么就说她也不清楚,要么就哭着让我别再问了。我感觉,

我妈好像有什么秘密,关于苏晚阿姨,关于这栋老别墅,她都不愿意说。”王磊沉默了。

他看着夏知予委屈的模样,心里的质问瞬间咽了回去。他知道,夏知予是无辜的,

她和他一样,都被蒙在鼓里,都想知道真相。而沈曼,夏知予的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的沉默,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就在这时,别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男人的怒吼,穿透浓雾,传了进来:“王磊!你给我出来!谁让你进这栋房子的?!

”王磊的身体一僵,是父亲王建军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只见王建军浑身酒气,

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快步走了进来。“爸。

”王磊低声喊了一句,身体下意识地挡在夏知予身前。王建军看到王磊身边的夏知予,

看到两人站在照片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王磊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靠近这里,不许跟夏家的人来往?

你为什么不听?!”“爸,你放开我!”王磊挣扎着,大声问道,“这张照片上的人是我妈,

对不对?你认识我妈和夏知予的外婆,对不对?你告诉我,三年前,我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抓着王磊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许久,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对着夏知予吼道:“你给我走!带着你妈,滚出青屿!永远别再回来!

”夏知予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看着王磊,

眼里满是委屈和无助:“王磊,我……”“爸,你别吓她!”王磊立刻挡在夏知予身前,

愤怒地看着王建军,“要走也是我们说,跟她没关系!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失踪的真相,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妈?!”“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打破了寂静。王磊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建军,眼里满是震惊和失望。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

也是第一次,用这样凶狠的眼神看着他。王建军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可很快,又被愤怒和恐惧取代。他指着王磊,

声音沙哑地吼道:“我没有!我没有害死你妈!你再敢胡说一句,我就打死你!

”夏知予连忙拉住王磊的胳膊,小声劝道:“王磊,别说了,我们先走吧,别惹王叔生气了。

”王磊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王建军,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他知道,

父亲在撒谎,父亲一定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和母亲的失踪,和这栋老别墅,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滚!”王建军再次怒吼,捡起地上的空酒瓶,朝着墙壁砸去,

酒瓶瞬间碎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再敢出现在这里,

我就不客气了!”夏知予吓得脸色发白,拉着王磊的手,快步朝着门口跑去。王磊被她拉着,

脚步踉跄,回头看向王建军,只见父亲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忏悔。走出老别墅,浓雾依旧没有散去,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在脸上,

冰冷刺骨。夏知予松开王磊的手,低着头,小声说:“王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带你去老别墅,你就不会和王叔吵架,也不会被打了。”王磊摇了摇头,

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地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

是我非要问那些问题的。”他看着夏知予,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夏知予抬起头,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委屈,我就是心疼你。王磊,

我知道你想找到苏晚阿姨,我也想帮你,不管我妈有什么秘密,我都会帮你查清楚的。

”王磊的心里一暖,看着夏知予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无助,

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浓雾里,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海风的呼啸声。

王磊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找到母亲失踪的真相,不管父亲有多抗拒,

不管那真相有多可怕,他都要查下去。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进那栋老别墅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牵扯着两代人恩怨、藏着无数阴谋的漩涡,

而他和夏知予的感情,也将在这场漩涡中,经历无尽的拉扯和痛苦。

第二章旧物疑云王磊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亮了,可青屿的雾,依旧没有散去,

反而越来越浓,把整个小岛都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要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雾里。

破旧的平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和灰尘的味道,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王建军蜷缩在客厅的木凳上,头靠在墙上,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王磊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

都是他小时候喜欢的球星。书桌上,摆着一张相框,相框里,母亲苏晚笑着依偎在父亲身边,

怀里抱着年幼的他,一家三口,笑得格外幸福。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也是母亲失踪后,

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拂过母亲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

昨天在老别墅看到的照片,父亲的反常反应,夏知予的话,像电影一样,

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的心里盘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母亲和夏知予的外婆,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老别墅里?

父亲为什么不让他靠近老别墅,不让他和夏家的人来往?母亲失踪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曼阿姨,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知道,父亲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

很可能就藏在母亲的遗物里。三年来,父亲从来没有动过母亲的东西,说是怕触景生情,

每次提起母亲,都会变得暴躁易怒,或是沉默寡言。王磊也从来没有主动碰过,

他怕勾起父亲的痛苦,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找到线索,找到母亲失踪的真相。王磊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的最底层。那里,

放着一个旧木箱,木箱是母亲生前常用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木质已经变得陈旧,

边缘也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父亲虽然不愿意提起母亲,

却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个木箱。王磊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木箱。木箱里,

整整齐齐地摆着母亲的衣服、首饰,还有一些书本和信件。衣服都是母亲失踪前常穿的,

大多是素雅的颜色,上面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王磊最熟悉的味道,也是他思念母亲时,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他一件件翻着,

指尖拂过那些柔软的衣物,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首饰不多,只有几对简单的耳环,

一条细细的银项链,还有一只莹白的玉镯——那正是他在老别墅照片上看到的,

母亲戴的那只玉镯。王磊拿起玉镯,玉镯冰凉,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玉镯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他记得,母亲失踪前,

一直戴着这只玉镯,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可母亲失踪后,父亲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没有找到这只玉镯,他以为,玉镯和母亲一起,被雾吞噬了,没想到,

它竟然一直藏在这个木箱里。王磊的心里充满了疑惑,父亲既然找到了玉镯,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把玉镯藏在这里?这只玉镯,到底有什么秘密?他继续翻找着,

突然,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藏在母亲的一件针织衫下面。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看,

是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是黑色的,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锁已经生锈了,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王磊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记得,这个铁盒,是母亲的宝贝,

平时总是随身携带,从来不让别人碰,就连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靠近。母亲失踪后,

父亲也没有找到这个铁盒,原来,它一直被藏在这里,藏在母亲的衣服下面。

他找来一把剪刀,用力撬开了生锈的铜锁。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纸墨香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棕色的,上面写着“雾屿秘录”四个字,和夏知予外婆笔记本上的字迹,

有几分相似。王磊先拿起了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娟秀又温柔,和他记忆中,

母亲给她写作业评语的字迹,一模一样。他展开纸条,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指尖因为用力,

微微颤抖着:“建军,磊磊:如果你们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不在青屿了,或者,

我已经遭遇了不测。请不要找我,也不要为我报仇,青屿的水太深,我惹上的麻烦,

不是你们能解决的。磊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学习,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不要像妈妈一样,被欲望和执念困住。建军,我知道,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沈曼的母亲,

还有那栋老别墅,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青屿的雾,藏着太多的秘密,那栋老别墅里,

藏着我们两代人的恩怨,也藏着一个足以毁掉所有人的秘密。如果有一天,

磊磊发现了这张纸条,发现了那个秘密,请你一定要阻止他,不要让他重蹈我的覆辙。

远离老别墅,远离沈曼和她的女儿,她们是无辜的,错的是我,是我当年的执念,

是这座被雾笼罩的岛。我走了,带着所有的愧疚和遗憾。请你们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妈妈爱你们,永远。苏晚绝笔”纸条的末尾,

还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印记,和木箱上的梅花印记,一模一样。王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纸条上的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纸条上,

晕开了一片水渍。他终于知道,母亲的失踪,不是意外,

而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局;他终于知道,父亲的躲闪和恐惧,

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也终于知道,母亲和沈曼阿姨,还有那栋老别墅,

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可纸条上的话,并没有解开他的疑惑,反而让更多的疑问,

涌上了心头。母亲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老别墅里藏着的“秘密”,又是什么?

母亲和夏知予外婆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母亲说沈曼和夏知予是无辜的,

可为什么父亲那么抗拒她们?他拿起那张纸条,翻到背面,发现背面还有几行模糊的字迹,

似乎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因为时间太久,有些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雾屿宝藏……梅花印记……沈曼知情……别信他……”宝藏?

青屿是个偏远的小岛,世代靠打渔为生,哪里来的宝藏?梅花印记,木箱上有,纸条上有,

老别墅照片上的木盒上也有,这个梅花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沈曼知情,也就是说,

沈曼阿姨真的知道母亲失踪的真相,知道老别墅里的秘密?“别信他”,这个“他”,是谁?

是父亲吗?还是别人?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让王磊的脑袋快要炸开。

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铁盒里,然后拿起那本“雾屿秘录”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写着“一九八八年,雾屿,

初见”。王磊继续往下翻,笔记本里,记录着母亲从年少时到失踪前的点点滴滴,

大多是关于青屿,关于老别墅,关于夏知予的外婆。从笔记本里,他终于了解到,

母亲和夏知予的外婆,名叫林秀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一起在青屿长大,

一起在老别墅里玩耍,感情非常好。笔记本里写着,老别墅以前并不是富商的住所,

而是林秀莲的家,林秀莲的父亲,是青屿以前的医生,也是岛上最有文化的人。当年,

林秀莲的父亲,在老别墅里藏了一批“宝藏”,说是为了守护青屿,守护岛上的渔民,

可具体是什么宝藏,母亲并没有写清楚,只写了“宝藏藏在梅花深处,唯有懂它的人,

才能找到”。后来,林秀莲的父亲突然去世,林秀莲因为伤心,也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离开了青屿,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和林秀莲失去了联系,直到多年后,母亲嫁给了父亲,

回到了青屿,才偶然得知,林秀莲已经去世了,而她的女儿,沈曼,会带着她的外孙女,

回到青屿,住进老别墅里。笔记本里还写着,母亲回到青屿后,偶然发现,

当年林秀莲父亲藏起来的宝藏,似乎被人觊觎着,而那个觊觎宝藏的人,就在青屿上,

就在他们身边。母亲试图找到宝藏,守护住它,可没想到,却因此惹上了麻烦,

陷入了危险之中。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起来,看得出来,母亲当时很慌乱,

也很绝望。上面只写了几句话:“他来了,

他找到我了……宝藏不能落入他的手里……玉镯是钥匙……磊磊,对不起……”后面的字迹,

已经模糊不清,再也无法辨认。王磊合起笔记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明白,母亲的失踪,和老别墅里的宝藏有关,

和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有关。而玉镯,是打开宝藏的钥匙。父亲找到的玉镯,

不是母亲不小心遗落的,而是母亲故意藏起来的,她是想保护玉镯,保护宝藏,

保护他和父亲。可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是谁?是父亲吗?父亲为什么要阻止他靠近老别墅,

阻止他和夏家的人来往?难道,父亲就是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母亲的失踪,和父亲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王磊就觉得浑身发冷。他不愿意相信,

那个曾经温柔爱笑、对他疼爱有加的父亲,会是伤害母亲的人。可父亲的反常反应,

纸条上的“别信他”,还有笔记本里的记载,都让他不得不怀疑。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像是怕打扰到他。

王磊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这个时间,会是谁?父亲还在睡觉,岛上的人,

很少有人会来他家。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出去,门外站着的,竟是夏知予。

夏知予的眼睛还是红肿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

显得有些无助和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敲门。王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他不想让夏知予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心,可他也无法拒绝,

这个唯一愿意陪在他身边,愿意帮他寻找真相的女孩。“你怎么来了?

”王磊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退。

夏知予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进房间,把布包递给他,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王磊,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这是我妈做的药膏,

治跌打损伤很管用,你敷在脸上,会好一点。还有,这是我外婆的笔记本,我昨天晚上,

在老别墅的书房里找到的,我看里面有很多关于苏晚阿姨的记载,就拿来给你了。

”王磊接过布包,心里一暖,眼眶又红了。他看着夏知予,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夏知予,

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和希望;是夏知予,陪着他,一起寻找母亲失踪的真相。“谢谢你。

”王磊的声音哽咽,想说更多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夏知予摇了摇头,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勉强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昨天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我外婆的笔记本里,有很多奇怪的符号和图案,我看不懂,你看看,

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王磊点了点头,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有一支小小的药膏,

还有一本和母亲笔记本相似的棕色笔记本,封面同样写着“雾屿秘录”四个字,只是字迹,

比母亲的更苍老一些,想必就是夏知予外婆林秀莲的笔记本。他先把药膏放在书桌上,

然后拿起林秀莲的笔记本,缓缓翻开。笔记本里,记录着林秀莲在青屿的生活,

记录着她和母亲苏晚的友谊,也记录着那个所谓的“宝藏”。从林秀莲的笔记本里,

王磊了解到,当年林秀莲的父亲,也就是夏知予的曾外公,是一位爱国医生,当年战乱时期,

他救了一位富商,富商为了报答他,给了他一批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珍贵的文物。

林秀莲的父亲,担心这些宝藏会被战乱毁掉,也担心会被坏人觊觎,

就把宝藏藏在了老别墅里,并且留下了线索,只有带着梅花印记,并且拥有玉镯的人,

才能找到宝藏。林秀莲的父亲,还留下了一个遗愿,希望这笔宝藏,

能在青屿遇到危难的时候,用来帮助岛上的渔民,守护青屿的安宁。林秀莲离开青屿的时候,

把玉镯交给了母亲苏晚,让她帮忙守护宝藏,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把宝藏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笔记本里还写着,林秀莲离开青屿,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去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发现,

岛上有一个人,一直在觊觎宝藏,那个人,很狡猾,也很残忍,为了得到宝藏,

不惜一切代价。林秀莲担心自己会被那个人伤害,也担心宝藏会落入坏人之手,

所以才选择离开,并且叮嘱母亲,一定要小心那个人,守护好宝藏。王磊看到这里,

心脏猛地一缩。那个觊觎宝藏的人,到底是谁?林秀莲没有在笔记本里写出那个人的名字,

只是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线索:“他是岛上的人,熟悉青屿的一切,脸上有一道疤痕,

在左脸颊。”左脸颊有一道疤痕?王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岛上的老渔民,

赵老根。赵老根是岛上的老住户,也是父亲的老朋友,平时沉默寡言,

脸上确实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在左脸颊,据说是年轻的时候,打渔时被渔网划伤的。难道,

赵老根就是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母亲的失踪,和赵老根有关?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动静,

王建军醒了。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喊着:“磊磊,磊磊……”王磊和夏知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紧张和警惕。王磊连忙把母亲的纸条、笔记本,

还有林秀莲的笔记本,都放进铁盒里,锁好,藏进书桌的抽屉深处,

然后对夏知予说:“你先躲起来,我去看看我爸。”夏知予点了点头,连忙躲到了衣柜后面,

屏住了呼吸。王磊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房间,看到王建军正坐在木凳上,揉着太阳穴,

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懊悔。看到王磊,王建军的眼神暗了暗,嘴唇哆嗦着,

轻声说:“磊磊,对不起,昨天……昨天是爸不对,爸不该打你,不该对你发脾气。

”王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想质问父亲,想问问他,是不是和母亲的失踪有关,

是不是和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有关,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父亲不会轻易说出真相的。

王建军看着王磊沉默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走到王磊身边,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被王磊躲开了。王建军的手僵在半空,

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地说:“磊磊,爸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关于你妈,关于老别墅,关于沈曼她们。可爸不能告诉你,不是爸不想说,是爸不敢说,

说了,对你不好,对我们这个家不好。”“为什么不敢说?”王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愤怒,“是不是因为我妈是你害死的?是不是因为你也觊觎老别墅里的宝藏?

是不是你和那个左脸颊有疤痕的人,一起害死了我妈?”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惧。他看着王磊,嘴唇哆嗦着,

大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看到父亲的反应,王磊更加确定,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父亲果然知道那个左脸颊有疤痕的人,果然和母亲的失踪、和宝藏有关。

“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自己找到的线索。”王磊看着父亲,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爸,

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左脸颊有疤痕的人,是不是赵老根?

”“别说了!别说了!”王建军猛地捂住耳朵,大声嘶吼着,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敢问,我就把你赶出家门!”衣柜后面的夏知予,

听到王建军的嘶吼声,吓得浑身发抖,她想出来,想安慰王磊,可又怕被王建军发现,

只能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王磊看着父亲疯狂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父亲是不会说出真相的,至少,现在不会。他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把父亲的嘶吼声,隔绝在门外。他走到衣柜后面,看到夏知予吓得脸色发白,

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愧疚。他轻轻拍了拍夏知予的肩膀,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夏知予摇了摇头,扑进王磊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王磊,我好害怕,

王叔他……他好像很害怕那个秘密,那个觊觎宝藏的人,到底是谁?苏晚阿姨,

真的是被那个人害死的吗?”王磊紧紧地抱着夏知予,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的恐惧,

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

不知道该如何找到那个觊觎宝藏的人,不知道该如何为母亲报仇。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个一直陪着他的女孩,他必须勇敢起来,必须找到真相,

必须让那个伤害母亲的人,付出代价。他轻轻拍着夏知予的背,轻声安慰道:“别怕,

有我在,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一起,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好不好?

”夏知予抬起头,看着王磊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轻声说:“好,

我们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不会离开你。”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雾,依旧没有散去,青屿的秘密,依旧藏在雾里。

可王磊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夏知予的陪伴,有寻找真相的勇气。

而他和夏知予的感情,也在这场充满悬疑和危险的旅程中,变得更加深厚,可他们也不知道,

这份感情,将会面临怎样的考验和拉扯,将会经历怎样的痛苦和磨难。

第三章疤痕疑云雾散了。青屿的雾,终于在正午时分,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把整个小岛,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可王磊的心里,

却依旧一片冰冷,一片阴霾,就像之前笼罩着青屿的浓雾,挥之不去。夏知予已经走了,

临走前,她把林秀莲的笔记本留给了王磊,让他仔细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还叮嘱他,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王建军发现,更不要轻易去招惹赵老根。王磊坐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林秀莲的笔记本,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载和奇怪的符号里,

找到更多关于宝藏、关于那个左脸颊有疤痕的人的线索。可笔记本里,

除了提到那个人左脸颊有疤痕,熟悉青屿的一切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那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他也一个都看不懂。他又拿出母亲的笔记本,

对比着林秀莲的笔记本,一点点梳理着线索。母亲的笔记本里,提到过,那个觊觎宝藏的人,

很狡猾,也很残忍,为了得到宝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会伤害身边的人。母亲还提到,

她发现,那个人,经常在老别墅附近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每次看到她,

都会露出诡异的笑容。诡异的笑容?王磊的脑海里,再次闪过赵老根的身影。

赵老根平时沉默寡言,很少说话,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可偶尔,当他看向老别墅的方向时,

眼神里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也会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难道,

赵老根真的就是那个觊觎宝藏的人?母亲的失踪,真的和他有关?王磊决定,

亲自去问问赵老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伤害母亲的人。可他也知道,赵老根很狡猾,

不会轻易承认,而且,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去找赵老根,不仅问不出真相,

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必须先找到证据,

找到能证明赵老根就是那个觊觎宝藏的人的证据,找到能证明母亲是被赵老根伤害的证据。

就在这时,王建军走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还有一碗温热的粥,放在书桌上,

声音低沉地说:“磊磊,吃点东西吧,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王磊没有看他,也没有动桌上的食物,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声音冷淡地说:“我不吃。”王建军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叹了口气,

坐在王磊身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磊磊,爸知道,你心里恨爸,

恨爸不告诉你真相,恨爸打你。可爸也是为了你好,那个秘密,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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