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成幕僚姜晚醒过来时,后脑勺钝痛得像是被人闷了一砖。她闭着眼缓了片刻,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
是电脑屏幕上那篇改了十九遍的论文——《区域经济发展与精准扶贫的协同机制研究》。
紧跟着心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没死?姜晚睁眼,
入目是一间破旧屋子。土墙斑驳,木梁发黑,窗纸破了两个洞,冷风灌进来,
吹得桌上油灯忽明忽暗。她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被,
空气里飘着霉味与淡淡的药气。这里绝不是她的出租屋。一个念头猛地砸下来——她穿越了。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涌进来,像本被撕得残缺的旧书。
姜晚花了小半刻钟才理清楚:她仍叫姜晚,父母早亡,读过几年书,
平日里在清河县城帮人代写书信、状子糊口。前几日,新任县令招幕僚,
要求读过书、无背景、不沾本地豪强,师爷便把她这个孤女举荐了上去。她现在的身份,
是清河县令的幕僚。姜晚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飞速转动。三秒接受穿越,
三秒接受幕僚身份,剩下所有精力,都在想一件事:一个现代经济学博士,在古代能做什么?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搞钱。上辈子八年论文,二十多个贫困县脱贫案例,
供需、产业链、财政、金融工具……这些在现代只能用来评职称的东西,
放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县,或许能救命。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
换上原主唯一一件还算齐整的青色布衫,推门出去。院子里站着个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五六岁,半旧青袍束身,腰间银鱼袋看着是新的。面容清俊,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神情冷得厉害,像谁都欠着他几百两银子。他见姜晚从厢房出来,眉峰微蹙,
目光在她身上略一停留,最终落在她脸上。“你就是新来的幕僚?”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姜晚拱手:“姜晚,见过大人。”“陆行舟,清河县令。
”他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公牍,“我这里不养闲人。三日,拿出一份治县方略。拿不出,
便走。”说完,他转身便去。袍角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轻尘。姜晚立在原地,
望着他背影,嘴角轻轻一扬。有意思。这位县令,倒比她预想的要靠谱——至少不养闲人。
在不养闲人的上司手下做事,反而简单。她回了厢房,落座提笔,先列了一张清单。
第一件事,摸清清河县到底穷到了什么地步。第二章穷县的账本头一日,
姜晚泡在了县衙档案房。清河县的旧账本堆了整整三架,黄纸虫蛀,墨迹晕染,一碰就掉渣。
姜晚从近年往前翻,一本接一本地过,一边看,一边心算。数字从不说谎。
清河县有耕地十二万亩,七成是山地薄田,亩产不足两石。全县三千二百户,一万八千余口,
全年税银入册不到两千两。而上缴赋税、各项摊派便占去八成,余下二百多两,
要养十几名吏员、修路、赈灾、办学……姜晚算完最后一笔,搁下笔,长长吐出口气。
清河县不是没钱,是钱根本留不住。上层重赋、中层盘剥、下层豪强蚕食,层层扒皮之下,
百姓连种子都剩不下。典型的贫困陷阱——越穷越被榨,越榨越穷。但她也看见了一线生机。
账本里夹着几页旧志记载,其中一条格外醒目:“县北十里,青岚山产黏土,质细而坚,
宜陶。”这条记录写在百余年之前,此后再无人提及。姜晚将这一页单独抽出,放在手边。
第二日,她出了县衙,逛遍县城。所谓县城,不过是稍大些的镇子。一条主街,两排铺面,
大半门板紧闭。街上行人稀疏,个个面有菜色,衣衫褴褛。她在茶馆花两文钱要了碗茶,
跟茶博士闲聊了小半个时辰。茶博士说,青岚山的黏土确实是好料,可清河县没有瓷窑,
最近的窑口在百里外的邻县。那边窑主垄断了整片地界的瓷器生意,定价极高,
清河百姓用不起,只能凑合着使粗陶。姜晚听完,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已经在心里成型。
她回衙,连夜写了一篇三千多字的《清河治县方略》。不用虚浮古文,
全是现代经济学的实在框架,再转以文言梳理,条理清晰、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第三日清晨,她将方案轻轻放在陆行舟桌上。陆行舟正在用粥。他瞥了眼厚厚一叠纸,
又看了眼姜晚,放下碗筷,拿起来细读。他读得很慢,不是不懂,是每一段都要细想。
读到第三页,眉头微蹙;第五页,眉头舒展;第八页,神色已明显震动。“瓷器?
”他抬眼看向姜晚,“你是说,让清河县烧瓷?”“不是烧瓷,
是建一条从取土、制器到运销的完整瓷业链条。”姜晚纠正,“青岚山黏土是核心资源,
一旦盘活,可带动全县三分之一人口营生。按我测算,两年内,县中财税可翻三倍。
”陆行舟沉默许久。“这些数字,”他点了点纸上密密麻麻的算项,“你如何算得?
”“不过是算账罢了。”姜晚抬眼,“大人只说,可行不可行。”陆行舟再度沉默。
他为官三载,见过太多空谈阔论的幕僚,可姜晚这篇,没有一句空话,
全是步骤、数目、时限。“可行。”他终于开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无钱启动。
”姜晚笑了:“我知道。所以下一步,找钱。”第三章第一桶金陆行舟说没钱,是真没钱。
县衙库房空空荡荡,连老鼠都不愿停留,莫说启动资金,下月俸禄能否发得出都是未知数。
姜晚给出的路子,是找沈铁衣。沈铁衣是镇守清河关隘的武将,麾下八百兵卒,
掌着一笔军需备用金,按规矩可用于与军务相关的地方事项。只要把瓷业包装成军需配套,
这笔钱便能借出来。陆行舟亲自去借,结果四个字——碰了一鼻子灰。沈铁衣是个粗人,
三十上下,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至下颌。他在校场拎着酒囊,
听完陆行舟来意,直截了当:“老子不认识你,凭什么借你?”陆行舟被噎得说不出话,
回衙转述时,脸色铁青。姜晚道:“我去。”陆行舟看她一眼:“你去?
沈铁衣连上官面子都不卖,你去无用。”“我不是去求面子。”姜晚拿起方案,
“我去给他看一样他拒绝不了的东西。”次日,姜晚独自前往关隘。她没有直接见沈铁衣,
而是先找了军需官,花两个时辰,把军中历年器物采买清单尽数抄录。回衙后,
她又耗了一整天,写成一篇《清河军需优化议》。没有虚话,
全是实账——军中每年采买瓷质器具耗银三千二百两,价高质劣,损耗近四成。
若改用清河自产瓷器,单价减半,品质翻倍,损耗可降至两成以下。仅此一项,
年省银一千五百两。“省下的银钱,”姜晚在文末写道,“可充士卒肉食、冬衣之费,
仍有余盈。”她带着这份文书,再赴关隘。这一回,沈铁衣见了她。他端坐大帐,
上下打量姜晚,目光里带着审视、几分不屑,还有些好奇。一个女子闯进军营谈生意,
他活二十八年还是头一回见。“你就是陆行舟那个幕僚?”他拿起文书随手翻了翻,
“写的什么玩意儿?”“省钱的玩意儿。”姜晚道,“将军看完再问。”沈铁衣冷哼一声,
低头细看。他读书不多,账目却看得明白。看到第三页,神色微变;第五页,
直接放下了酒囊。“这账,准?”“将军可召军需官核对,一笔一笔都有出处。
”姜晚语气平静,“清河供货,关隘采买。将军省银,清河得利,双赢。
”沈铁衣盯着她看了数息,忽然笑了。刀疤衬得笑容有些凶悍,姜晚却看得出来,那是认可。
“行。”他把文书拍在案上,“五千两,够不够?”姜晚摇头:“三千两足矣。余下两千,
将军留着犒劳士卒。”沈铁衣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他起身走到姜晚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女子,有意思。”姜晚不退不避,仰头迎上他目光:“将军过誉,
我只是个算账的。”沈铁衣望着她眼睛,里面没有畏惧,没有逢迎,甚至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对数字近乎纯粹的笃定。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三千两,明日送入县衙。”他道,“但我有个条件。”“将军请讲。
”“日后清河军需对接,只找你。旁人,我信不过。”姜晚点头:“可。”她转身出帐时,
沈铁衣在身后唤她:“你叫什么名字?”“姜晚。”“姜晚……”他默念一遍,
像是在记一件极重要的事,“好,我记住了。”第四章瓷窑起火银钱到位,事情便顺了。
姜晚用一月时间,在青岚山下建起第一座瓷窑。从邻县请来两位烧窑老师傅,
本地招募两百余工人,开山取土,立窑烧瓷。第一批瓷器出窑那日,
整个清河县都轰动了——瓷质白如凝脂,薄似蝉翼,比邻县所售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陆行舟站在窑前,拿起一只瓷碗对着日光细看,久久不语。“真是咱们烧出来的?”他问。
“是。”姜晚道,“军需订单已有沈将军保底,但若想做大,必须打开民间销路。
”陆行舟点头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一名衙役汗流浃背奔来:“大人!不好了!
瓷窑……瓷窑起火了!”姜晚与陆行舟赶到时,火势已吞掉小半个窑场。浓烟冲天,
火光刺眼,工人们四散奔逃,有人拎桶泼水,可火势凶猛,根本无济于事。“怎么回事?
”陆行舟揪住一名工人。“不知啊大人!后半夜突然就着了,有人看见几条黑影从窑后跑了!
”姜晚立在火场边缘,望着焚毁的窑炉与坍塌的工棚,面色平静,紧握的拳头却泄了情绪。
她知道是谁干的。邻县瓷窑垄断此地生意数十年,清河自立窑口,等于断了他们财路。
这把火,是警告。陆行舟也想通了,脸色铁青,当即要点人:“我带人去查,
抓到——”“抓到又如何?”姜晚拦住他,“你无兵无权,跨县拿人,名不正言不顺,
只会更被动。”陆行舟语塞。“我们需要沈铁衣。”姜晚道。
陆行舟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很快又恢复平静。“又要找他?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姜晚并未在意。“是请他。”姜晚道,“沈铁衣有兵,
只要他的人驻守窑场旁,便没人再敢轻易纵火。”陆行舟沉默片刻,点了头。
第五章沈铁衣的兵沈铁衣接到消息,当日便亲率五十兵卒赶来清河驻守。黑马铁甲,
长刀悬腰,身后甲兵列队而行,声势浩荡开进青岚山。这阵仗吓住了百姓,
也彻底断了暗处之人的念头。沈铁衣翻身下马,扫过一片狼藉的窑场,
刀疤在火光下愈显凌厉。“损失多少?”“三座窑炉尽毁,工棚烧半,原料损耗不大。
”姜晚手持簿册,一项项念得清楚,“直接折银约八百两。算上工期延误、订单流失,
总计不下两千两。”沈铁衣看着她手里的册子,失笑:“窑都烧了,你还在记账,
心是铁做的?”“是石头做的。”姜晚头也不抬,“不然,活不下去。”沈铁衣笑得更开,
小说《我在古代当幕僚》 我在古代当幕僚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在古代当幕僚完整版全文阅读 姜晚陆行舟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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