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主角沈知意陆沉舟) 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免费试读

离婚那天,我藏起了孕检单。他以为我背叛婚姻,我以为他从未爱过。

后来他跪在产房外求我活着,可我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知意—第一章红本换红本十一月的风像是从西伯利亚直接灌过来的,

不带一点水分。沈知意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个暗红色的本子。结婚证是红色的,

离婚证也是红色的,可前者烫金,后者暗沉,像是一段感情从热烈走向腐烂的全过程。

她没有马上走。不是留恋,是腿有些软。三天前她还在陆沉舟的别墅里熬粥,红枣银耳,

小火慢炖了一个小时。她记得他以前爱喝这个,每次应酬回来都要喝一碗才肯睡。

可那天早上他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袖扣是上周她送的那对——不,是她去年送的那对。

上周送的那对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沈知意,签字。”离婚协议摔在餐桌上,

粥碗震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桌上,像是眼泪的形状。她当时正用围裙擦手,动作顿住了。

不是突然的那种顿住,

而是像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终于卡住了某个齿轮——其实早就有预兆,

只是她一直假装没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响声。“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她说。

陆沉舟没有看她。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笔,旋开笔帽,放在协议旁边。动作一气呵成,

像是在签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事实上,

他签合同可能都比签这份离婚协议更犹豫——签合同前他至少会看一遍条款。

“我知道你不信我。”沈知意又说。“你让我怎么信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是淬了冰,“沈知意,你跟周砚白的聊天记录我都看到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会一直照顾你的’——你是觉得我陆沉舟是傻子,

还是觉得你自己藏得够好?”“那是医生对病人的安慰!

”“哪个医生会半夜十一点给病人发消息?”沈知意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那天确实是晚上十一点,也确实是周砚白先发过来的——他发了一条检查报告的解读,

说她这次的免疫指标比上次好了很多,让她不要放弃希望。她回了一句“砚白哥,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情绪崩溃之下打的字,没有多想。可她没有解释清楚。或者说,

她解释了,但陆沉舟不想听。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结束这一切的理由。

沈知意不是不懂。三年婚姻,三次怀孕,三次流产。

第一次的时候陆沉舟抱着她说“没事我们还年轻”,第二次的时候他沉默了三天才开口说话,

第三次的时候他在医院走廊站了一整夜,第二天对她说“知意,我们不试了”。

她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不试了。不要孩子了。也不要她了。陆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陆沉舟是独子,陆氏集团市值千亿,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早就盯着继承人的问题。

陆沉舟的母亲——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婆婆——更是在第三次流产后的第二天就来了医院,

当着她的面说:“沉舟,你要想清楚,陆家不能绝后。”沈知意当时躺在床上,

身下还垫着产褥垫,血还没止住。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然后迅速被吸干,连痕迹都没留下。所以她懂。她什么都懂。签字的时候,沈知意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小腹隐隐作痛。那种痛她很熟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正在坠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抓住什么,不肯放手。

她没告诉他。因为告诉他也没用。前三次每一次她都第一时间告诉他,

每一次他都陪她去医院,每一次他都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没有心跳的胚胎沉默不语。

到第三次的时候,他连沉默都变得很浅了,像是一杯水倒满了再倒就会溢出来,

而他已经溢不出来了。“签好了。”沈知意把笔放下,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陆沉舟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确认签字无误,然后把它收进公文包。他没有看她,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沈知意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新婚那天晚上,

他喝了很多酒,在洞房里笨手笨脚地帮她拆头上的发饰,拆了半天拆不下来,

最后嘟囔了一句:“沈知意,你这头发怎么比我的合同还难搞。”她当时笑出了声,

觉得这个男人真可爱。现在他不可爱了。他冷漠得像一尊雕塑,好看但没有温度。“陆沉舟。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有没有……”沈知意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爱过我?

可这个问题太蠢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问出口不过是自取其辱。

何况他给过答案的——新婚那两年,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深夜的耳语,

都是答案。只是答案会过期,就像爱会过期一样。“没事了。”她说。陆沉舟迈步离开。

黑色的羊绒大衣被风吹起一角,他的背影笔直而决绝,像一把刀从她的生命里抽出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刀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他没有回头。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孕检单。她把孕检单折成了很小的一块,藏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那张纸很薄,但贴着胸口的时候,她总觉得能感受到一点温度。上面写着:宫内早孕,

约6周,胎心可见。六个字。胎心可见。前三次的检查报告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四个字。

最多只写到“宫内早孕”,然后下一次去,就是“胚胎停止发育”。而这一次,

B超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胎心搏动可见,频率约120次/分。那颗小心脏正在跳。

沈知意把孕检单重新折好,塞进口袋最深处。然后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深吸了一口气。十一月的空气又干又冷,灌进肺里像碎冰,刺得她眼眶发酸。但她没有哭。

哭太多次了,已经没有眼泪了。民政局门口的保安大爷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以为她是刚离婚想不开要寻短见。沈知意冲他笑了笑,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沈知意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

陆沉舟的别墅她已经不能回去了,自己的房子——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三年前就卖了,

钱用来添置他们婚房的家具。那时候她觉得反正是一家人了,房子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是都一样。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除了那笔赡养费。陆沉舟给了她两套房产和一笔钱,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要。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师傅,去长宁路。”她说。

长宁路上有一家快捷酒店,她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过。先住下来再说,其他的事情,慢慢想。

出租车启动的时候,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楼。灰白色的建筑,方正、刻板,

像一个盖章机器。每天有多少对夫妻走进去,有多少对夫妻走出来?走进去的时候手牵着手,

走出来的时候一前一后,像是两条曾经交汇的直线,从交点开始,

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无限延伸。沈知意收回目光,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没关系,

”她在心里说,“我们没关系了。”—第二章一个人的秘密离婚后的第一天,

沈知意在快捷酒店里吐了四次。早上吐的是胆汁,黄绿色的,又苦又涩。

中午她试着吃了几口白粥,吐得更厉害,最后连胃酸都翻了出来,整个人伏在马桶边上,

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不是第一次经历孕吐,但这一次来得格外凶猛。前三次怀孕,

孕吐都很轻微,甚至有人说是“好兆头”——孕吐轻说明母体耐受好。可周砚白告诉过她,

孕吐的剧烈程度和胎儿健康没有直接关系,不用过度解读。但还是忍不住会想。

吐完最后一次,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三天没怎么吃东西,

眼窝已经凹进去了,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她试着扯出一个笑,

镜子里的人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手机响了。是刘妈打来的。“知意**,您还好吗?

”刘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今天收拾您的房间,发现您有一件外套忘带了,

是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您要不要回来拿?

”沈知意听出了刘妈的潜台词——不是让她回去拿衣服,是想让她回去。“刘妈,

那件大衣我不要了,您帮我捐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刘妈压抑的抽泣声:“知意**,

少爷他……他今天早上问了我一句‘她走的时候哭了吗’。我说没有,他就没再说话了。

我觉得他心里是有您的,他就是嘴硬……”“刘妈,”沈知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们已经离婚了。”“可是……”“没有可是了。您保重身体。”沈知意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壁纸还是她和陆沉舟的合照——去年冬天在北海道拍的,她穿着白色羽绒服,

他穿着黑色大衣,她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他微微低头,嘴角带着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笑。

她一直没换这张壁纸,不是舍不得,是忘了。不对,是舍不得。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打开设置,把壁纸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黑色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她现在的生活。

离婚后的第三天,沈知意通过中介租了一套小公寓。一室一厅,在城北的老小区里,

六楼没有电梯,但胜在安静且便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看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其实才六周多,肚子根本没显,但她穿了件宽松的毛衣,

看起来像是已经有几个月了——老太太多看了她两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句“按时交房租就行”。沈知意把行李搬上去用了四趟。六楼,没有电梯,

她每爬一层都要歇一会儿,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小腹会隐隐发紧。

她记得周砚白的叮嘱:不要提重物,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劳累。她提了重物,爬了楼梯,

累得气喘吁吁。可她没有办法,没有人在旁边帮她,她必须自己把生活扛起来。

搬完最后一趟,沈知意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是还没拆开的纸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的脚边,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三年前她搬进陆沉舟的别墅时,也是这样坐在一堆纸箱中间,

只不过那时陆沉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声说:“知意,这是我们的家了。

”而现在,家这个字,变成了一间月租两千八的老房子。

沈知意没有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太久。她站起来,找出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擦窗户、拖地、整理衣物、铺床单。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尽量放慢速度,避免弯腰和下蹲,

可还是时不时感到一阵眩晕。到了傍晚,她终于把房间收拾出了个样子。

小小的客厅里摆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旧电视,卧室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

铺上她带来的床单,勉强像个能住人的地方。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老城区的生活气息很浓,楼下的面馆飘出葱花的香味,隔壁单元的阿姨在收晾了一天的被单,

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按着喇叭从巷口冲过去。这一切都和陆沉舟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的世界是落地窗、红酒、西装、私人飞机、董事会的争吵和数百亿的生意。

而她的世界现在是一间月租两千八的老房子、一碗七块钱的葱油面、一张叠成小块的孕检单。

沈知意拉上窗帘,打开手机,给周砚白发了一条消息。“周医生,我搬好家了。

周六的产检我会准时到。”周砚白几乎是秒回:“地址发给我,我周六早上去接你。

你一个人不方便。”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不是因为她想让周砚白来接,

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坐公交车去医院确实不太安全。发完地址,

她又翻了一遍通讯录。她的联系人很少,父母早就不在了,几个朋友在她结婚后渐渐疏远,

离婚的事她谁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我离婚了”四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她给大学室友苏晚宁发了一条消息:“晚宁,我离婚了。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后悔,正要撤回,苏晚宁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沈知意你说什么?!

”苏晚宁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手机震碎,“你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沉舟那个**把你甩了?你等着,我马上买机票回来!”苏晚宁在国外,

毕业之后就去澳洲读研,读完了又留在那边工作,两人已经两年没见了。“不用回来,

”沈知意说,“我没事。”“你没事?你没事会主动给我发消息说离婚?

沈知意我认识你八年了,你就是那种天塌了都自己扛着的人,你能主动说出来,

说明你已经扛不住了。”沈知意握着手机,忽然红了眼眶。苏晚宁说得对。她已经扛不住了。

但她不能倒下,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那颗小心脏还在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比她的心脏跳得还有力。“晚宁,”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哑,“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苏晚宁发出一声尖叫:“沈知意你给我说清楚!

你怀孕了然后离婚了?陆沉舟知不知道?”“不知道。”“你没告诉他?”“没有。

”“沈知意你是不是疯了?你怀着陆家的孩子离婚,你不要命了?你之前三次流产,

这次好不容易怀上了,你不告诉他,你一个人怎么扛?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沈知意闭上眼睛。这些问题她每一个都想过,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因为一个孩子回到陆沉舟身边。如果他只是因为孩子才要她,

那她算什么?一个行走的子宫吗?“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说。

苏晚宁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下周请假回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就这么定了。沈知意你要是敢拒绝,我就跟你绝交。”电话挂了。

沈知意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仰起头,让那股热意倒流回去。不能哭,

情绪波动对胎儿不好。她现在是这个孩子唯一的依靠,她必须稳住。晚上九点,

沈知意吃了两片吐司和一杯温牛奶,然后吃了周砚白开的黄体酮和免疫抑制剂。药片很多,

大大小小七八颗,她一把一把地吞下去,像是吞下一颗颗石子。吃完药她躺在床上,

把手放在小腹上。六周的子宫还很小的,小到几乎摸不出任何凸起,

但沈知意总觉得那里有一团小小的温暖,像是冬天里的一簇火苗,微弱但顽强。“宝宝,

”她轻声说,“你要坚强。妈妈也会坚强的。”窗外有人放烟花,

嘭嘭嘭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沈知意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她忽然想起一个日子。

今天是她和陆沉舟的结婚纪念日。不对,是三年前的今天他们结的婚。现在,

它变成了离婚后的第三天。多讽刺。沈知意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黑暗中,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还是有一滴泪滑进了枕头里。她迅速用被子角擦掉,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在跳动的光点。

比如医生说“胎心可见”时她差点在B超室里哭出来。比如这个孩子,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第三章陆沉舟陆沉舟觉得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轻松的前夫。

离婚协议签完的那个下午,他回公司开了三个会,签了七份文件,

驳回了两个部门的预算申请,然后准时下班。秘书陈特助跟了他六年,看他神色如常,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陆总,您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不用。”陆沉舟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陈特助松了口气,心想老板果然是老板,

离个婚跟签个合同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但陈特助不知道的是,

那天晚上陆沉舟一个人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把灯全部关掉,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打一串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手机屏幕亮了几次。第一条是陈特助发的第二天行程,

第二条是他母亲发来的“离婚手续办好了吗”,

第三条是银行发来的账户变动通知——他给沈知意转的那笔赡养费已经到账了。

他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办好了。

”他给他母亲回了三个字。他母亲的回复很快:“那就好。妈给你约了张家的女儿,

下周六吃个饭。”陆沉舟把这条消息也看了很久,最后没有回复。他不想再结婚了。

倒不是对沈知意还有多深的感情——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毕竟三年的婚姻,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他是一个理智的人,非常理智。理智告诉他,

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沈知意不能生育——或者说,她的身体不适合生育。

而陆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陆氏集团的事。他曾经试图说服自己,

不要孩子也可以。领养也可以。可他的母亲不答应,董事会不答应,

甚至他自己在深夜反复思量之后,也觉得不答应。他是陆沉舟。他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婚姻从始至终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至于周砚白——他确实怀疑沈知意和周砚白之间有什么。不是空穴来风,

是那些聊天记录太刺眼了。“砚白哥”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他眼睛里拔不出来。

沈知意从来没有叫过他“沉舟哥”,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陆沉舟”,

或者新婚那两年偶尔叫他“老公”,后来连“老公”都不叫了,就只剩下“陆沉舟”。

可她却叫别人“砚白哥”。多亲昵。当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放大这件事。

他知道沈知意不是那种人。他认识她五年,结婚三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善良、隐忍、固执,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她不是会出轨的人。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能够狠下心来结束这一切的理由。沈知意给不了他孩子,

他就找一个她“背叛”的理由。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你看,不是我的问题,

是她先对不起你的。可笑吗?可笑。但人性就是这样,卑鄙又脆弱。离婚后的第五天,

陆沉舟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喝了酒,不多,三杯威士忌,

刚好到微醺但还没醉的程度。他换了鞋,上楼,经过主卧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沈知意离开时的样子。床单换过了,

她的东西被收走了,梳妆台上空空荡荡,

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她每天都要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衣柜里她的那一半空了,只剩下他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间距均匀,

像是一个人的衣柜。陆沉舟站在衣柜前,伸手摸了摸那半边空的衣架。金属的,冰凉的,

在指腹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知意有一条红裙子,她很喜欢的那条,

每次参加重要场合都要穿。有一次他嫌那条裙子太旧了,说“我给你买条新的”,

她说“不用,这条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的时候买的,我舍不得扔”。那条红裙子还在吗?

他翻了翻衣柜,没找到。大概是带走了。陆沉舟关上柜门,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

沈知意喜欢软床垫,说睡上去像被云托着。他其实不喜欢,太软的床垫对腰椎不好,

但他从来没有换过,因为她说喜欢。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书,是沈知意没看完的那本,

书签夹在第一百三十七页。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书名是《一个人的好天气》,作者青山七惠。

他翻到书签那一页,看到沈知意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今天胎心可见了,

142次/分。宝宝加油,妈妈也加油。”陆沉舟的手指猛地收紧。胎心可见?什么胎心?

谁的胎心?他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字,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日期是十天前——也就是他们离婚前一周。沈知意怀孕了?

陆沉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僵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本书,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互相冲撞,发出无声的巨响。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却没有告诉他。她带着他的孩子跟他离了婚。为什么?

答案几乎是在同一秒浮上来的——因为他不配知道。他签了离婚协议,他怀疑她出轨,

他把离婚协议摔在她面前,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让她签字。

他甚至没有问过她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就那样把她推出了门,像扔掉一件不再有用的东西。陆沉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

发出一声闷响。他拿起手机,拨了沈知意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

她关机了。他拨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都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陆沉舟把手机砸在床上,

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他几乎窒息。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心痛——他以为自己不会心痛了——而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恐惧。

沈知意怀了他的孩子,带着孩子消失了。而她之前的每一次怀孕都以流产告终。这一次,

她一个人,没有他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陆沉舟拿起手机,

拨了陈特助的电话。凌晨一点十五分,陈特助显然已经睡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吵醒的不悦:“喂?”“陈深,帮我查沈知意现在在哪里。

”陆沉舟的声音很紧,像是琴弦被拧到了极限,“马上。”“陆总?现在?

”陈特助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一半,“知意**她……”“她怀孕了。”陆沉舟说,

“我的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特助用一种陆沉舟从未听过的语气说了一个字:“操。”陈特助跟了陆沉舟六年,

从来不在老板面前说脏话。这是第一次。陆沉舟没有责怪他。因为如果他是陈特助,

他现在大概会说更难听的话。“查到了立刻告诉我。”陆沉舟挂断电话,跌坐回床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书,看到沈知意写的那行小字,铅笔的痕迹很浅,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今天胎心可见了,142次/分。宝宝加油,妈妈也加油。”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沈知意的脸。她写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

是满怀希望还是绝望?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民政局出来的那天,她叫住他,

问他“你有没有……”,然后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当时以为她想问他有没有爱过她,

现在想来,她想问的大概不是这个。她想问的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怀了你的孩子?

而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陆沉舟把书贴在胸口,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哭,陆沉舟从来不哭。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碎裂,一片一片的,

锋利得像刀片,每呼吸一下都疼。“沈知意,”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你到底在哪里?

”—第四章八周周六的产检,周砚白准时出现在沈知意楼下。

他开了一辆深灰色的SUV,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早餐。沈知意从楼道里出来,

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比上周好了些,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吃了没?”周砚白把早餐递过去。“还没。”沈知意接过来,

看到袋子里是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小笼包,还冒着热气。她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

周砚白笑了笑,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约的九点半,时间刚好。”去医院的路上,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周砚白问她住得习不习惯,她说还好,就是六楼没电梯有点累。

周砚白皱了皱眉,说:“要不换个一楼的房子?你这样每天爬六楼,对孕早期不太好。

”“签了半年合同,换房子太麻烦了。”沈知意说,“我慢慢爬,没事的。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他知道沈知意的性格,她说不换就不会换,多说无益。

但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想着回头跟物业说说,看能不能在一楼给她协调个储物间暂用。

到了医院,周砚白带她去抽血、做B超。B超室的**是个年轻姑娘,

看到沈知意的名字在系统里的备注——“高危妊娠,习惯性流产病史”,

表情立刻变得很谨慎。“沈女士,请您躺好,放松。”**把耦合剂挤在她小腹上,

凉丝丝的,沈知意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探头贴上来的时候,沈知意紧紧盯着天花板,

不敢看屏幕。她害怕。每一次做B超她都害怕,害怕听到那句“没有看到胎心”,

害怕屏幕上的那个小小的胚胎没有了搏动。“胎心可见,”**说,“心率150次/分,

发育符合孕周。”沈知意猛地转过头,看向屏幕。那个小小的、豆子一样的胚胎中间,

有一团更亮的光在闪烁,一下一下的,规律而有力。150次/分。比上次还快了一些。

“胎芽长度1.6厘米,孕囊形态规则,”**继续报数据,“卵黄囊可见,

胎儿大小相当于8周1天。”八周。沈知意的手在发抖。她前三次怀孕,

没有一次撑到八周还能看到胎心的。六周多就停了,最久的一次撑到了七周三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这一次,她八周了。周砚白站在B超室外面,沈知意出来的时候,

他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上扬的。“怎么样?”他问,

其实他已经从**那里知道了结果,但还是想听她说。“八周了,”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颤,

“胎心150,周医生,八周了。”周砚白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见过太多孕妇,

有的开心有的焦虑有的冷漠,但像沈知意这样的——经历过三次流产,

每一次都像是从悬崖上摔下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爬上来,

这一次终于走到了半山腰——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狂喜和恐惧的表情,

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觉得动容。“沈知意,恭喜你。”他说。

沈知意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覆在小腹上,像是要护住那团小小的、顽强跳动的火焰。

周砚白带她回了诊室,详细地解释了这次的检查结果。孕酮值上来了,

免疫指标也在可控范围内,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八周到十二周是关键期,要持续用药,

定期监测,尽量保持情绪稳定,避免劳累和感染。“还有,”周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你的凝血功能有一些异常,虽然不算严重,但需要密切监测。

如果出现不明原因的出血或者瘀斑,立刻来医院。”沈知意认真地听着,

把所有注意事项都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

沈知意没注意,因为她正低头看手机。周砚白走在她旁边,侧头跟她说话,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从某个角度看像是依偎在一起。“沈知意。”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冷得像十二月的冰碴子。沈知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

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衬得他的脸又冷又白。他身后站着陈特助,

陈特助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沈知意觉得时间像是被冻住了。她想过可能会再见到陆沉舟,但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是在医院。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周砚白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

陆沉舟的目光越过周砚白的肩膀,落在沈知意脸上。他的眼神很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跟我回去。”他说。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

沈知意没有动。“沈知意,你怀孕了。”陆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那是我的孩子。跟我回去。”“陆沉舟,”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们离婚了。”“离婚可以复婚。”“我不想复婚。”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路过的护士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扫射,职业嗅觉告诉他们这是一出大戏。

陆沉舟往前走了两步,周砚白伸手拦住了他。“陆先生,这里是医院,”周砚白说,

“请不要打扰我的病人。”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周砚白的手臂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沈知意的主治医生,那个在聊天记录里叫“砚白哥”的人。

此刻这个人的手臂正横在他和沈知意之间,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周医生,

”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跟我妻子说话,请你让开。”“前妻。

”沈知意说。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打在陆沉舟脸上。

陆沉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看向沈知意,

目光里有愤怒、有不解、有受伤——但沈知意不想去分辨那些情绪了。

她已经过了去分辨他每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的阶段。“沈知意,你听我说——”“陆沉舟,

你听我说。”沈知意打断他,往前走了半步,从周砚白身后走出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一个人养得起。不需要你负责,不需要你复婚,

不需要你施舍。”“施舍?”陆沉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你觉得我让你回去是施舍?

”“不然呢?”沈知意反问,“因为爱?陆沉舟,你爱我吗?”陆沉舟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

“我爱你”这三个字变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说过爱她,在新婚之夜说过,在每一个清晨说过,

在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哭着说过。可后来呢?后来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签了离婚协议,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她推出了门。爱?他有什么资格说爱?沈知意等了三秒钟,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沉舟看到了。

那个笑容像是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因为他读懂了那个笑容的含义——你看,

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周医生,我们走吧。”沈知意转身。陆沉舟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周砚白更快,一步跨过去挡在中间。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陆沉舟,”沈知意头也不回地说,“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缓缓收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墙,

一只手护着小腹。她比以前瘦了很多,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套在衣架上。

陈特助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陆总,要不要跟上去?”陆沉舟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护士都以为他是一尊雕塑。最后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查她的住址,”他说,“今天之内。”陈特助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一边拨号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跟了陆沉舟六年,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某个他一直坚信不疑的事实忽然崩塌了,

露出下面巨大的空洞,而他站在空洞边缘,摇摇欲坠。陆沉舟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却没有发动引擎。他双手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车窗外有人在说话,

有人在笑,有孩子在哭。这个世界还在照常运转,一切如常。但陆沉舟觉得,

他的世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第五章步步紧逼陆沉舟找到沈知意的住处只用了半天。陈特助的效率一向很高,

更何况沈知意租房用的是实名,中介那里一查就查到了。城北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陆沉舟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住六楼?”他问。“是的,

六楼,没有电梯。”陈特助小心翼翼地补充,“房东说她是一个人搬进去的,

搬的时候也没人帮忙。”陆沉舟的手指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知意一个人,大着肚子——不对,那时候才六周多,

肚子还没大,但她刚怀孕,身体本来就弱,一个人搬行李上六楼。他想起她前三次怀孕时,

他连一杯水都不让她自己倒,生怕她有个闪失。而现在,她一个人搬行李上六楼。

陆沉舟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陆总,您要去哪里?”陈特助追上来。“去找她。

”“可是您下午还有董事会——”“取消。”陈特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他掏出手机,

开始给董事会成员一个一个打电话道歉。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想,

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尴尬的一个下午。陆沉舟开车到了那个老小区,在楼下停好车,

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六楼的窗户开着,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

有一件是他见过的——沈知意的那件浅蓝色家居服,领口有一小块洗不掉的酱油渍,

她一直舍不得扔。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老房子的楼梯很窄,声控灯不太灵敏,

跺好几下脚才亮。墙上有人用粉笔写着“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楼梯拐角堆着几袋垃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陆沉舟这辈子没来过这种地方。

他从小住在陆家大宅,后来又自己买了别墅,出入都是五星级酒店和私人会所。

他以为所有人都住在差不多的环境里,至少他的前妻不应该住在垃圾堆旁边。六楼到了。

601室。陆沉舟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敲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他透过门上的猫眼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他掏出手机打沈知意的电话,依然是关机。陆沉舟在门口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转身下楼。

他没有走远,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他从下午两点等到了晚上七点,天色从亮变暗,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一只只昏黄的眼睛。七点十五分,

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了楼下。陆沉舟认出了那辆车——周砚白的。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刚好看到周砚白从驾驶座下来,

然后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沈知意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起来像是从医院带回来的药。她跟周砚白说了几句话,周砚白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拎着跟她一起往楼道里走。两个人并肩而行,

有说有笑。从陆沉舟的角度看过去,周砚白微微侧着头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的脸上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表情——放松的、温暖的、有人可依靠的。

那种表情曾经只属于他。“沈知意。”陆沉舟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沈知意和周砚白同时停下脚步。沈知意转过头,

看到陆沉舟站在路灯下,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她背叛了的愤怒。可她有什么资格让他愤怒?是他不要她的。

“你来干什么?”沈知意

小说《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 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主角沈知意陆沉舟) 我曾那样爱你,而你一无所知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