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八十天》,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林小禾柯伊诺,是作者风灵生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穿过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最后猛然坠入一个温暖却虚弱的容器中。那是林小禾的身体。她原本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脏因为先天性疾病………
小说《八十天》,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林小禾柯伊诺,是作者风灵生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穿过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最后猛然坠入一个温暖却虚弱的容器中。那是林小禾的身体。她原本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脏因为先天性疾病……
1降临意识穿过星海的时候,我听见母亲的声音。“艾莉丝,记住,你只是去观察。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回响。
我看见无数星辰从身边掠过,紫色的、金色的、银色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条隧道。
这是柯伊诺斯星的星际传送通道,
每个见习观察使在成年之前都要经历一次——附身于另一颗星球的生命体,采集情感数据,
完成文明观察报告。我的目的地,叫做地球。准确地说,
是一颗蓝色星球上一个叫“中国”的国度,一座叫“临江市”的小城,
一个叫“林小禾”的十三岁女孩身上。传送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光点,迅速放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灵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
穿过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最后猛然坠入一个温暖却虚弱的容器中。那是林小禾的身体。
她原本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脏因为先天性疾病突发衰竭。按照母星的评估,
这个女孩的生命本应在今晚终结。而我们观察使的任务,就是在她生命终结的瞬间接管身体,
利用母星的能量修复器官,
然后以宿主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通常是一年左右——采集足够的情感数据,
最后脱离宿主,返回柯伊诺斯。脱离之后,宿主的身体会因为灵魂能量的枯竭而彻底死亡。
这是规则。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我试着转动脖子,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有些凌乱,
眼角有泪痕。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林小禾的母亲,李秀芬。
我脑海中涌入了林小禾十三年的记忆——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秘密,
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感知。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刷着我原本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
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艾莉丝还是林小禾。“小禾……小禾!”李秀芬突然惊醒,
看见我睁着眼睛,整个人扑了过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医生!医生!
”她哭得不成样子,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温热的。我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没事”,
但声音出口时却是林小禾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妈……”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在柯伊诺斯星,我们也有母亲。我的母亲叫艾琳娜,
是资深的观察使导师。她教会我如何穿越星际,如何采集情感数据,
如何像一个真正的原住民那样生活。但她的拥抱从来不会让我感觉温热,
因为柯伊诺斯星没有地球这样的空气,我们的交流更多是通过意识共振。
而李秀芬的拥抱是滚烫的,带着汗水和泪水的咸味。后来医生说这是“奇迹”,
因为林小禾的心脏原本已经衰竭,却在最后一刻自行恢复了。没有人知道真相。
我躺在病床上,左手腕上戴着一串不起眼的星尘石手链——那是我的通讯器,
母星科技的最高结晶。趁李秀芬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我用意识激活了手链。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手链上浮起,在我的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那是我的投影——意识体分离技术。我可以将一部分意识投射回母星,与母亲面对面交谈,
而林小禾的身体会保持沉睡状态,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光球扩散开来,
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全息画面。我看见母亲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她坐在我们家的观星台上,
身后是柯伊诺斯星永恒的金色黄昏。“艾莉丝。”母亲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关切,
“附身成功了?”“成功了,妈妈。”我说,“宿主是一名十三岁的地球女孩,
先天心脏病突发,我已经修复了她的心脏。目前状态稳定。”母亲点了点头,
手指在面前的操作台上滑动,似乎在读取我传回的数据。“情感采集核心运转正常。
按照计划,你在地球上停留一年,采集足够的情感能量就可以脱离。我会安排召回。
”“一年?”我愣了一下,“地球的一年,换算成母星时间……”“大约是三天。”母亲说,
“所以不用担心,你只是离开三天而已。三天之后你回来,一切都不会变。”三天。
对柯伊诺斯星来说,地球的八十年才相当于我们的八十天。一年不过是三天。
我原本觉得这是一个很短暂的任务,短暂到不值得有任何犹豫。但当我转头看向窗外,
看见地球上灰蓝色的天空,看见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看见楼下行道树在晚风中摇晃,我突然觉得,三天好像也挺长的。“艾莉丝?”母亲唤我。
“我在。”我收回目光,“妈妈,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母亲微微笑了。在柯伊诺斯星,
笑是一种很少见的表情,因为我们更多用意识波传递情绪。
母亲的笑是特地为我学的——她说,既然我要去地球,就要学会地球人的表达方式。
“注意安全。”她说,“随时联系。”投影消失了,手链重新变成普通的石头。
我把手缩进病号服的袖子里,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林小禾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一页页翻过:她五岁时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了膝盖,
哭着跑回家;她八岁时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唱歌,
紧张得忘词了;她十一岁时偷偷喜欢上班里的一个男生,叫陈宇轩;她十三岁生日那天,
心脏第一次剧烈疼痛,她没告诉任何人,因为怕妈妈担心。这些记忆不是我的,
但我能感受到它们。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好像我就是那个经历过一切的小女孩。
而我即将取代她的人生。不,不是取代。是借用。一年之后,我会离开,她的身体会死去。
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心脏病复发,没有人会知道真相。这是规则。我再次告诉自己。
但规则这个词,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冰冷。2新生出院那天,林小禾的爸爸林建国也来了。
他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来接我。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个保温杯递给我,里面装着小米粥。“趁热喝。”他说了这三个字,
就转身去开车了。我捧着保温杯,感觉到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林小禾的记忆告诉我,
爸爸每天早上五点就出门上班,在工地上做水电工,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
他从来不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但林小禾每次生病,他都会请假陪床。“小禾,
上车吧。”李秀芬帮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后座,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临江市是一座很小的城市,最高的楼也不过二十层,街上跑的大多是电动车和公交车。
路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这就是林小禾长大的地方。
车开到一片老小区停下。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我们家在五楼,
没有电梯。李秀芬坚持要背我上楼,我说不用,但她已经蹲下来了。“你刚出院,
心脏还没完全恢复,听话。”我趴在她背上,闻到她头发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喘得很厉害,但没有停下来。那一刻,
我的情感采集核心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它在记录“感动”这种情感的数据。
数值很高。回到家,我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摆着林小禾的照片,
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墙上贴满了便利贴,写着各种公式和英语单词。
床头放着一只褪色的兔子玩偶,耳朵已经缝补过好几次。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房间,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它让我的胸口发紧,眼眶发酸。
这是林小禾的眼泪。我这样告诉自己。不是我的。但眼泪确实从我脸上流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一,李秀芬帮我跟学校请了三天假,让我在家休息。我趁他们上班之后,
锁上房门,激活手链,将意识投射回母星。母亲的影像出现在我面前。这次她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资料——那是地球文明的报告,我前两天传回去的。“妈妈。”我说,
“我想问您一件事。”“说。”“我们的情感采集核心,
会不会……让我对宿主产生真实的情感?”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在柯伊诺斯星,
沉默是一种慎重的表现。“理论上不会。”她说,“核心只是记录和分析情感,
不会制造情感。你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可是我刚才哭了。”我说,
“因为林小禾的房间,因为她的家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情绪。
”母亲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艾莉丝,你附身在一个十三岁的人类女孩身上,
她的身体会产生各种激素,会影响你的意识。你感受到的情绪,有一部分是生理反应,
也有一部分……可能是你正在融入这个角色。”“那我应该怎么办?”“顺其自然。
”母亲说,“观察使的最高境界,就是成为被观察者。你越像她,你采集到的数据就越真实。
”我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但她说“顺其自然”的时候,语气里有那么一丝犹豫。
我当时没有在意,后来回想起来,她可能已经预见到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学着当一个普通的地球初中生。林小禾就读于临江市第三中学,初二(3)班。
她的成绩在班里排十五名左右,中等偏上,不算拔尖。性格有些内向,朋友不多,
最要好的是一个叫张雨婷的女孩,同桌。我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张雨婷就扑过来抱住了我。
“小禾!你吓死我了!听说你住院了,我差点哭死!”她是个圆脸的女孩,说话声音很大,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林小禾的记忆告诉我,她很喜欢这个朋友。
于是我笑着说:“没事了,医生说我好了。”“真的?心脏病也能好?
”张雨婷一脸不可思议。“奇迹。”我说。
这是林小禾的同学们第一次听到“奇迹”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后来他们还会听到很多次。
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变得不太一样了。首先是我的成绩。林小禾原本数学只能考八十多分,
但我拥有柯伊诺斯星的知识体系——我们的数学水平大概相当于地球的博士程度。
第一次月考,我数学考了满分。全班哗然。数学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问我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答案。我说不是,只是住院的时候突然开窍了。他半信半疑,
但也没有深究。毕竟一个初中生考满分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进步很大”而已。
物理也是一样。我考了九十八分,全班第一。物理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
推了推眼镜说:“林小禾,你很有天赋。”我谦虚地笑了笑。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天赋,
是降维打击。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母亲叮嘱过我,不要引起太多注意。
所以我刻意控制分数,保持在班级前五,但不是每次都第一。语文和英语我故意做错几道题,
因为我的地球语言水平确实还没到完美——林小禾的英语基础一般,
我不能突然变成口语流利的天才。其次是我的气质。林小禾原本有些驼背,说话声音小,
不太敢看别人的眼睛。但我有母星的体态训练,走路的时候背脊挺直,说话清晰有力。
同学们觉得我“生了一场病之后变得自信了”,没有人怀疑别的。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更细微的变化。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张雨婷凑过来小声问我:“小禾,你手上的手链是新买的吗?以前没见你戴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星尘石手链。它们看起来像普通的灰色石头,
但在阳光下会反射出极细的银色光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嗯,我妈给我买的。
”我说,“保平安的。”“挺好看的。”张雨婷没有多问。她永远不会知道,
那串手链能跨越星际距离,连接另一个星球。3双面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学校是林小禾,回到家是林小禾,但在深夜锁上房门之后,我是艾莉丝。
我习惯在凌晨一点左右激活手链,将意识投射回母星。那时候地球的夜很深,
李秀芬和林建国都睡熟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只剩下虫鸣。我的身体会躺在床上,
看起来就像正常的睡眠,而我的意识会穿越光年,回到柯伊诺斯星,坐在母亲面前,
跟她讲地球上的事。“今天学校开运动会了。”我坐在母星家中的窗台上,
身后的天空是永恒的金色,“我报了八百米,跑了第三名。”母亲坐在我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星光露——那是柯伊诺斯星的饮料,喝下去会让人有短暂的愉悦感。
“你的身体能承受吗?”她问,“林小禾的心脏虽然修复了,但底子还是偏弱。”“我知道,
我没有尽全力跑。第三名刚好,不引人注目。”母亲点了点头。“数据采集得怎么样?
”“很好。”我说,“地球人的情感比我们丰富得多。
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喜悦、焦虑、期待、恐惧……有时候这些情绪会互相冲突,
但他们都习以为常了。”我把采集到的数据通过手链同步给母亲。她看了看,
露出满意的表情。“你做得很好,艾莉丝。按照这个进度,
再过九个月左右就能完成采集任务了。”九个月。换算成母星时间,还不到一天。
我在地球上度过的每一天,对母亲来说都只是短暂的片刻。但对我来说,九个月很长。
因为在这九个月里,我越来越不像一个“观察使”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年冬天。
临江市的冬天很冷,没有暖气,教室里全靠空调。李秀芬每天早晨五点半就起来给我做早饭,
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卧一个荷包蛋,再切几片火腿肠。我坐在餐桌前吃面的时候,
她就坐在对面看着我,眼里全是满足。“妈,你怎么不吃?”我问。“我吃过了。
”她每次都这么说,但我后来发现她根本没有吃——她把我吃剩下的面汤喝了,
配着半个馒头。有一天我故意剩下半碗面条,说吃不下了。她端过去,很自然地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情感采集核心疯狂地记录着数据——心疼、愧疚、感动、还有一种我说不出名字的酸涩。
那是林小禾的身体产生的反应,但我知道,那已经不只是林小禾的了。是我自己的。
我激活手链,投射回母星。母亲正在观星台上等我。“妈妈。”我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问吧。”“如果……我不想脱离宿主,会怎样?”母亲的手顿了一下。
她正在调整观测仪的焦距,那个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艾莉丝,你知道规则。
脱离之后,宿主的身体会死亡。你必须回来。”“我知道。但林小禾的妈妈……如果她死了,
李秀芬会崩溃的。”我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今天看见她吃我剩下的面汤,
她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我做饭,
她为了我的医药费跟亲戚借了两万块钱还没还上……如果我走了,她怎么办?
”母亲沉默了很久。在柯伊诺斯星,沉默可以是几秒钟,也可以是几分钟。
这次她沉默了将近三十秒,相当于地球上的半分钟。“艾莉丝,”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是观察使。你的任务是采集数据,不是拯救世界。林小禾原本就会死,
我们只是借用了她最后一年的时间。你给了她家人一年的快乐,这已经是额外的馈赠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说,“他们以为她真的好了,以为她能活到八十岁。
如果我突然死了,他们会觉得是被夺走的,而不是原本就会失去。”母亲又沉默了。“而且,
”我鼓起勇气说,“我不想让她死。”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地表达这个想法。之前它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藏在意识深处,
被我刻意忽略。但今天,它浮上来了,清清楚楚,掷地有声。母亲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柯伊诺斯星,我们很少用“复杂”来形容情绪,
但那一刻我确实从她的意识波中读出了很多——担忧、理解、不舍,
以及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骄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母亲说,“如果你不脱离,
你就必须一直待在林小禾的身体里,直到那具身体自然死亡。那可能是七十年,八十年。
而你自己的寿命,会与她的身体绑定。”“我知道。”“那你再也回不了柯伊诺斯了。
你会在地球上老去,死去。你的意识会随着那具身体的死亡而消散。”“我知道。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但我没有犹豫,“可是妈妈,林小禾的妈妈只有这一个女儿。
而您……您在母星还有自己的工作,您还有很多学生。您不会因为我离开而失去一切。
”母亲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在投影状态中,我们无法真正触碰到彼此,但她伸出手,
做了一个虚空的拥抱动作。“艾莉丝,”她说,“你错了。”“我错了?
”“如果你留在地球,我会失去我的女儿。”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那是她极少表露的情绪,“但是——如果我强迫你回来,我会失去一个真正懂得了爱的女儿。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的眼睛。“留在那里吧。”她说,“把林小禾的一生过完。
这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我愣住了。我原本以为需要跟母亲争论很久,
甚至可能要违抗命令。我准备好了一套又一套的说辞,
准备了关于生命价值、关于情感意义的长篇大论。但她什么都没要我讲。
她只是说:我支持你。“妈妈……”我的眼眶湿了。“别哭。”母亲笑了笑,
“你还要在地球上活好几十年呢,眼泪省着点用。”我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那天晚上,
我在母星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亲给我讲了她年轻时做观察使的经历——她曾经附身过一颗叫“瑟雷斯”的星球上的生命体,
也曾经面临过类似的选择。但她的任务结束后,她还是选择了脱离,
因为瑟雷斯星的生命形态与柯伊诺斯差异太大,她无法长期生存。“如果当时可以,
也许我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她说,“所以我理解你。”我回到地球的身体时,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空从墨蓝色变成灰蓝色,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我躺在被窝里,
感受着林小禾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从那一刻起,我不再是柯伊诺斯星的观察使艾莉丝了。
至少,不完全是。我是林小禾。一个决定要好好活下去的地球女孩。
4崛起决定留下来之后,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要怎么过林小禾的一生?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只需要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待一年,采集够数据就走。
但现在我要待几十年,我不能只当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我有柯伊诺斯星的知识,
有远超地球的科技视野,这些不能浪费。但我也不能暴露身份。
母亲再三叮嘱过——地球上不能有任何人发现我的真实来历。这是星际观察协议的核心条款,
违反的话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我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我发挥能力又不暴露身份的渠道。商业。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我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去创业?但仔细想想,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荒谬,
这件事才最安全。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扎马尾辫、穿校服的小女孩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需要的,
是一个**人。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那年寒假,我报名参加了市里的科技创新大赛。
我的项目是一个基于新型架构的量子芯片设计方案——当然,
是简化到地球现有技术水平能理解的程度。这个项目拿了全市一等奖,被推荐到省里,
又拿了省一等奖。颁奖那天,台下坐着一排投资人。其中一个人赛后找到我,
递给我一张名片。“你好,林小禾同学,我叫王建明,是明远资本的合伙人。
你的项目很有潜力,有没有兴趣聊聊?”王建明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看起来很沉稳。我后来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在投资圈口碑不错,
做过几个成功的科技项目退出。他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他大概以为要跟一个初中生聊“你的发明很有趣”之类的话,但我开口第一句就让他愣住了。
“王总,我的芯片设计需要三百万启动资金,我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第一代产品预计十二个月内流片成功,目标市场是边缘计算和物联网。您感兴趣的话,
我可以用二十分钟向您解释清楚技术路径和市场策略。”他看着我,嘴巴微张,
过了好几秒才说:“你多大了?”“十三。”“十三。”他重复了一遍,
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刚才那段话,谁教你的?”“我自己写的。
”我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推到他面前,“您先看看。”那份计划书花了我整整两个星期的时间,
白天上学,晚上躲在被窝里用手链的投影功能辅助撰写。我用了地球的商业术语,
但底层逻辑是柯伊诺斯星的技术理论。我确保它足够先进,但又不会先进到引发怀疑的程度。
王建明看了半个小时。他看完之后把计划书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又看了我一眼。“林小禾,”他说,“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吗?”“什么事?
”“你让我一个做了十五年投资的人,觉得自己像个外行。”我笑了。“那您是投还是不投?
”“投。”他说,“但我有个条件——你需要一个成年人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对外负责人。
你太小了,没法签合同,也没法出席正式的商业场合。”“我知道。”我说,“这个人选,
我希望是您。”王建明又愣住了。“我的计划是,”我说,“您作为联合创始人和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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