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径直打车去了民政局，像欢快的雀儿扑进霍远洲怀里。
“远洲。”
她踮脚亲吻霍远洲，眼底满是幸福。
季雪从没对我这样笑过。
她对我笑时，眼里是没有温度的。
心口刺痛，我低头眼泪便啪嗒滚落。
霍远洲牵住季雪的手，带着她走进民政局取号。
我拨出季雪的电话，只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次。
电话几乎是秒接，我看见季雪刻意捂住扬声器。
我难受地咳嗽，有气无力地开口。
“小雪，我刚才头晕磕到了桌角，流了好多血。”
“你回来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季雪，不想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她下意识往外冲，却被霍远洲攥住手腕。
“小雪，已经在叫我们的号了。”
季雪收回脚步，为难地咬着下唇。
良久，她深深吐气。
“阿骁，我有急事走不开，给你叫救护车可以吗？”
我一拳砸在石壁上，呼吸急促。
“可我现在就想你回来。”
霍远洲再次催促季雪，她便不耐烦地冲我吼。
“你一个大男人，摔倒了就爬起来啊。”
“我又不是医生，你让我回家到底有什么用？”
广播叫到季雪的号，她冷冷地挂断电话。
我听着冰冷的嘟嘟声，自嘲垂眸。
季雪如愿跟霍远洲领了结婚证。
出民政局时，她眉眼弯弯地跳到霍远洲背上。
霍远洲宠溺地笑，背着她下楼梯。
我跟季雪刚谈恋爱那会儿，她最喜欢让我背她。
她俏皮地眨眼睛，让我去健身房练肩。
“你肩还不够宽，没有安全感。”
原来那时候，季雪就已经在拿我跟霍远洲比较了。
手机震动，弹出季雪新发的朋友圈。
她晒了两张鲜红的结婚证，配文“兜兜转转还是你。”
共友立马发消息来问。
“阿骁你不够义气啊，结婚都不通知我们？”
“祝你和小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少人发来祝福，甚至有人提前发了份子钱。
我没收，也没回消息，只是安静地给季雪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下一秒，那条朋友圈迅速消失。
季雪发来消息，欲盖弥彰。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千万别放心上。”
我没回，手机又收到一张挑衅意味十足的孕检单。
“阿雪怀了我的孩子。”
“你只是个替代品，永远都取代不了我的位置。”
我抚过孕检单，眼泪不受控制地淌过面颊。
耳边响起季雪羞涩的话。
“阿骁，等我们结婚之后，就快点要一个宝宝吧。”
“我想要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季雪给我的承诺，她向别人兑现了。
我打车回家，拿好行李，留下一张便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雪，我不愿再做他的替代品。”
“祝你新婚快乐，以后都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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